也不知道究竟割了多少刀了,石阡看到那道刀光,映著天上的月光,割在他的身上,血光飛濺。
那一波波的疼痛,清晰的湧來,不斷的衝擊著他,他就像在巨浪之上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顛覆被吞沒。
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狠到這種地步,而且是長得如花似玉的女人。
他已經痛得連呼叫都忘記了,喪失了所有的能力,一切都梗在喉嚨裡,臉脹得通紅。
蘇南衣這頭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說:“沒事,放心吧,死不了,我割的都是你雖然很疼,但不會致命的地方。
我還有好多問題要問你,怎麼會讓你這麼輕易的就死了?你看,我說到做到,只要你說一個字是謊話,那我就跟你一刀,你算算,你剛才說了多少個字,那就是多少刀。那麼,接下來,你還打算說謊話嗎?”
石阡現在魂兒都要飛了,他還敢說謊話嗎?
他現在連話都說不了了,翻了翻白眼,很想著就這麼痛死過去暈過去算了,可是他偏偏就暈不了。
而且,那些疼痛已經連綿不絕,排山倒海一般,不斷的湧來,他現在總算是清楚了,那個藥丸就是讓他不能暈的。
雲景又踢了他一腳:“你最好乖乖的回答我娘子的話,否則,那就該我動手了,我可不用刀,但我保證,你的痛苦會比被刀割還要重十倍。”
石阡忽然覺得就這麼死了也挺好的,恨不得,巴不得自己現在立刻閉上眼睛就死。
真是欲哭無淚!
如果早知道,今天晚上會遭遇這些,那他根本就不會出來,更不會帶著蘇南衣和雲景出來。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讓這兩個人到賭場裡來,更不該動什麼念頭,把他們兩個拉進來。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一切都無濟於事,時光不能倒回,他的後悔也不能夠成真。
唯一剩下的一條路,就是認真面對,認真回答蘇南衣和雲景提出的問題。
他想深吸一口氣,但是鼻子和喉嚨也都疼得厲害。
他渾身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溼透了一遍又一遍,頭髮也打著縷。
“好,我說,我說,我的確是女兒國的人,也的確是有金色的眼瞳。
但是我有一種藥水,把它放在洗臉水裡,然後洗的時候泡一下,眼睛就可以轉變成黑色。
我是為了不被人發現,畢竟金色的眼眸在這裡實在是太扎眼了。”
“那你說說,你準備把李員外他們送到哪裡去?”
石阡的心裡咯噔一下,他有些不回答,但是看著蘇南衣手裡的匕首他也不敢。
“我是打算把他們送到山裡去做苦力。”
“之前還送過多少人?他們不是頭一批吧?”
“之前也就送過十來個吧!”
他的話音一落,蘇南衣在他的身上又割了幾刀。
此時他的衣裳已經破爛不堪,被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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