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穿衣裳,小到衣服上的繡花,一個小小的扣子,都十分的精細。
吃東西的時候裡頭放錯了一種佐料,他都能夠嘗得出來,舌頭十分的刁鑽。
蘇南衣記得之前還曾經取笑過他,像你這樣的人,得多多的賺錢,必須把生意做好了才行,不然萬一有一日破了產,活都活不下去。
當時夏染是怎麼說來著?
他拍著胸口說,本公子就算是破產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也能夠東山再起,他絕對不會過窮苦的日子,更不會吃糠咽菜,那樣的話,還不如死了的好。
當時就當是玩笑話,誰能夠想得到,現在夏家沒有破產,夏染也不用東山再起,可他卻為了幫助他們,一腔孤勇,獨自到這裡頭來受這種罪,冒這樣的危險。
蘇南衣聲音有些暗啞,忍著滿腔的悲憤說:“人生病了,就這樣扔在這裡不管嗎?”
小隊長微微楞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之前,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按說這個人已經算是格外照顧了,若是放在平時,人手充足的時候,早就拉出去了。
不過是因為這陣子人手不好找,尤其是識字能記錄的,所以才留著他這口氣。
但是,這些話他不敢對蘇南衣說。
首領猶豫了一下:“尊使說的極是,現在人手緊缺,的確每個人都挺重要,尤其是他們這些會寫字的,您放心,稍後我就會找大夫給仔細的瞧瞧。”
老修聽這話心裡有點著急,這是怎麼個意思?
突然來了個好心的人?
他才不信呢,這樣的好心背後,還指不定有什麼歹毒的陰謀詭計。
要是打著看病的名義,把夏染給帶走了,他們兩個人再分開,那局勢可就真的要糟糕了。
所以,老修連忙說:“您放心,小老兒的確會些醫術,以前是在村裡做赤腳醫生的,他就是一般的腸胃不適,消化不良,不太適應這裡吃的東西而已,已經快要好了,您就放心吧!”
夏染的想法和老修一模一樣,他也擔心,如果被帶走了,或者是安排到其他的地方,再和老修分開,那可就糟糕了。
“多謝您的關心,我已經感覺好多了,再過不了兩日,就能夠重新開工幹活了。”
他勉強站起來,假裝這大病初癒的樣子,對蘇南衣說。
蘇南衣沒有說話,目光悠悠地看著他。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此時心口堵得慌,說不出來。
堂堂的夏家家主,從來沒有對人如此小心的說過話,哪怕入宮,也不過是談笑風生。
見她不說話,老修和夏染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心裡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那個首領也不明所以,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或者是在打算什麼。
雲景察覺到蘇南衣的情緒不對勁,接過話來說:“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幹活,不要辜負對你們的信任。”
蘇南衣刻意改變了聲音,因為之前她是女子的聲音,總是壓著嗓子,難免會傷了聲帶,所以就用了變聲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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