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應該是自己離開王府以後發生的。
“然後呢,他有沒有跟你說究竟是什麼事兒?”
夏染再次嘆氣:“他跟我說,他今天進宮一趟,但並非是顧西宸讓他去的,而且,看樣子顧西宸應該是不知道這回事兒,我們倆琢磨著應該就是那個女人。”
蘇南衣一聽這話,臉上的笑一瞬間收斂,眼睛裡寒光四射:“然後呢,他有沒有受傷什麼的,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點說,一五一十的說來!”
夏染打起精神,把見到雲景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說,到最後有點心虛,也不敢看蘇南衣,低著頭繼續道歉:“其實我當時也沒有想太多,並不是想真的指責他怎麼樣,關鍵是他說的那話太氣人了,所以我就……一時沒忍住。”
蘇南衣沉默地思索了片刻:“那究竟具體的計劃是什麼?你可有問清楚?”
夏染點點頭:“說了說,到時候他統一制定計劃,大家一起行動,務必把那些人一起拿下,他還說,讓我把那一塊的地形圖畫給他看,我這不是心裡越想越彆扭,想著過來跟你說一聲,然後回去就畫地形圖了。”
蘇南衣臉色嚴肅,手指輕輕叩著桌子:“這件事情不太對,我覺得雲景並非是想讓你一起行動,而是讓他的人獨自動起來,他並不想讓你摻和到這件事情當中。”
聽到她這話,夏染不禁楞了楞,正想低頭喝茶,抬頭又看向她,一臉的茫然,顯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不會吧,他第一時間就來找我,而且事情說的很緊急,給我一盞茶的時間,我匆匆忙忙的趕回來,他就跟我說了想要動手,這不就是想讓我和他一起嗎?要不然為什麼讓我給他畫地形圖啊?”
蘇南衣也跟著說道:“是啊,為什麼讓你給他畫地形圖呢?”
夏染還是沒有明白,眼神茫然的看著她。
蘇南衣也不說話,一雙眼睛沈沈靜靜的和他對視,過了片刻,夏染像是猛的明白過來,一下子站起來。
蘇南衣看著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自己想明白了。
夏染又驚又氣,不知道說什麼,在屋子裡來回轉了幾圈,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表面上裝的特別緊張,要和我共同進退,想讓我給他幫忙,可實際上,早就決定把我給撇開了!”
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如果雲景真的想要他幫忙,根本就不會讓他畫什麼地形圖,那裡雖然說很偏僻,但也是在城中,又不是在什麼深山老林,只要他的人一塊兒過去幫忙,讓他的人做先鋒,王府的人在後面跟著,哪用什麼地形圖?
就是因為畫圖,所以才說明雲景是想要甩開他,根本就不想讓他的人參與其中。
蘇南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第一眼就看穿了雲景的用意,他是覺得,夏染和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不應該把人家拖下水,再說夏染手底下的那些人並非是死士,或者是不顧生死的暗衛,他們大多數人都是有牽掛的,不過就是身手出眾的普通人罷了。
雲景現在的記憶雖然出現了偏差,不再記得他們這些朋友,但是他的內心和從前一樣沒有改變,不會牽扯無辜,更不會讓別人去衝鋒陷陣,而讓他的人躲在後面。
蘇南衣心裡五味雜陳。
夏染回頭看看她,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知道蘇南衣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其實雲景他自己也很清楚,那些人非同尋常,不是普通的慣犯殺手,江洋大盜,只是和他們比身手就能夠拿得下的,所以,他才不想讓你的人去冒險。至於我……”
蘇南衣微微笑了笑,“我哪還有什麼選擇,總不能看著他去冒險,我肯定是要去幫忙的。”
夏染一拍胸口:“那當然不能少了我一份啊,你們倆都去,難不成我自己要在家裡睡大覺嗎?不行!有一個算一個,咱們一起去,就和從前一樣!”
蘇南衣的心頭微微跳了跳,泛起絲絲縷縷的疼。
還和從前一樣……真的還能和從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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