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過了許久,夏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短促的笑了一聲:“我總算是知道了。”
他總算是知道,為何當初顧西宸非得治蘇南衣於死地,非得把一切罪名栽在天醫府的頭上,非得讓一切做絕,沒有半點回轉的餘地。
對呀,只有死路,只有給他們死路,只有人死了,只有死人才不能說話,不能伸冤。
事情才不能真相大白。
雲景抬眼看看他:“你知道了什麼?”
夏染深吸一口氣,他不能私自做這個主,不能把蘇南衣的真實身份告訴雲景,即便是將來要說,也應該由蘇南衣自己來說。
“只是想通了一些從前的事情而已,我就覺得奇怪,先皇有那麼多的皇子,其他的皇子都鬥得如火如荼,可偏偏就顧西宸得了天下,他剛開始的時候,是什麼情況,不用我說,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誰能想得到,他竟然假造詔書!誰能想得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雲景看著小紙條上的字,這是先皇的親筆字。
上面清楚寫著詔書藏在哪裡。
可他記得很清楚,雖然那會兒他的腦子是傻傻的,可並不是喪失了記憶,他記得顧西宸並不是從先皇所寫的地方取出的詔書。
“也許這中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也不一定……”
夏染打斷他的話:“你還覺得他是冤枉的?你想想,他繼位之後殺了多少人?這幾年又有多少人悄無聲息的死了,難道都是巧合嗎?”
夏染有些激動,他別的不知道,他知道蘇南衣和天醫府都是冤枉的。
僅憑這一點,就能夠說明顧西宸的心裡有鬼。
他一定是想方設法把先皇弄死,然後偽造了假的詔書,拿著假詔書登基,否則的話,先皇在世,又怎麼會允許他這麼幹?
隨著先皇死去,他又把這一切都栽到了蘇南衣的頭上。
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即便是有人懷疑對先皇的死,提出質疑,也有了替死鬼。
他自己完全跳出去,根本不會受到任何牽連,即便是有人對他和蘇南衣的關係有所察覺,也會讚一聲,他為了給先皇報仇,不惜殺死舊日之愛。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他自己都是一個完美的人,根本沒有任何汙點,所有的一切,他都算計到了。
想通了這些,夏染都幾乎要拍手給他叫一聲好。
雲景心裡有打算,要證明這件事情的真偽,只要派人去先皇留下的字條中所寫的地址檢視一番,也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詔書還在,就能說明一切問題,可如果9詔書不在了,那這件事情就還必須再查一查,不能妄下定論。
畢竟現在顧西宸已經坐上了皇位,這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不能輕舉妄動,腦子一熱就做出決定。
“咱們都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必須要慎重,我會派人去這個地方檢視,你要答應我,不能衝動。”
他看著夏染語氣嚴肅認真:“你放心,如果顧西宸真的做了什麼,那我也不會放過他,只不過,我不想把你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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