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到腳步輕響,他憤怒的抬頭去看,就見小武子站在不遠處,輕聲回稟:“回皇上,夏公子求見。”
一聽說是夏染來了,而且還是這麼晚,顧西宸就猜測到,夏染是帶著那個民間的大夫,又來給他治病了。
他的心情好轉了一些,立馬讓人進來。
果不其然,就見夏染和另外一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上前行了禮。
顧西宸臉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讓他們平身。
夏染抬頭看他,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驚訝的神色:“皇上,您的氣色可不怎麼好,怎麼……”
夏染嘆了一口氣,似乎欲言又止。
見他這副樣子,顧西宸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只管說!”
“也沒有什麼,就是草民在街上聽到一些傳聞,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煩心。”
顧西宸微微挑眉:“你聽說了什麼?”
夏染有點兒猶豫,似乎不太想說,顧西宸又道:“有什麼只管說,這些話又不是你說的,你現在在民間,朕在皇城之內,很多訊息都被擋在外面。
若是連你也生分了,不告訴朕,那朕才會傷心。”
夏染抿了抿嘴唇,眼中露出真誠:“回皇上的話,草民聽說,翼王殿下被人冤枉,關進了大牢,現在正在候審。
還聽說皇上手足之情淡薄,不想為翼王殿下查明真相。”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顧西宸氣得一拍桌子:“簡直是豈有此理!”
夏染也跟著義憤填膺:“這些事,這些話都是胡說八道,草民一句也沒有信過,只是草民人微言輕,無法和那些人辯駁罷了。
不過,皇上也不要為此事太過生氣,都是一些宵小之輩散播的留言,您還是聽大夫的話,不要動怒,養好身子為上,這泱泱大國還指望著您。”
夏染對話實在是取悅了顧西宸。
尤其是關係到他自己的身體,他不想嚥下這口氣,暫時也只能忍耐住。
至於街上的那些流言,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心中暗罵那個老傢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翼王的事情還是要早早解決,不然的話,流言只會越傳越多。
到時候,明明翼王才是罪人,反而一切都要推到他這個皇帝身上。
他心裡琢磨著,明天就得把三司傳進宮裡來,和他們吩咐一聲。
面對夏染,他還是要和顏悅色,臉上露出幾分笑容,在燭光裡瞧著,比哭還要難看。
“難得你還為朕考慮,在朕身邊,現在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真心話的人了,你永遠都是朕的貼心之人。”
夏染聽著他說這些肉麻的話,心裡一陣一陣的直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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