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染急忙掀起車簾,讓蘇南衣上了馬車,自己也跟進去,馬車快速駛離了。
走出一段距離,看著夏染坐立不安的樣子,蘇南衣問道:“賜婚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對吧?”
夏染聽到這話,腦子裡一炸,手腳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掌心裡頓時滲出汗來。
他有點不敢看蘇南衣,支支吾吾的,嘴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蘇南衣看著他的模樣,本來心裡還多少有點兒氣,現在又全都消散了。
“你這是幹什麼?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知道了。”
夏染見事情怎麼也是拖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解釋:“這不是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太好說嘛,說了也是讓你生氣難過,何必呢,所以就……”
他說到這裡又迅速補充:“這都是我的主意,暫時先瞞著你,跟雲景沒有關係,他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可是要被我攔住了,你可千萬別怪他。”
“我可以對天發誓,雲景從來就沒有想過娶那個女人,不過就是顧西宸逼迫他的。
你也知道,他雖然貴為親王,但顧西宸畢竟是皇帝,有些時候形勢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而且顧西宸提過好幾次,雲景也都言辭拒絕了,兩個人鬧得非常不愉快。
後來顧西宸還把心思動到太妃的身上,把太妃請進宮去,要不是我攔著雲景,他就一路殺進宮去了。
你可知道,顧西宸當時有可能會把太妃給扣在宮裡做人質。”
蘇南衣聽到這裡,眉頭狠狠的一皺,她倒真的不知道還有這麼一件事兒。
若只是利用君臣的關係,逼逼雲景也就罷了,可是顧西宸竟然不知廉恥,連太妃的主意也敢打,甚至還想著把太妃扣押在皇宮中,那她就實在是不能忍了。
她低頭沈思,夏染卻急的抓耳撓腮,以為她真的生氣了,小心翼翼的勸說:“這事你真的不能怪雲景和太妃,她們母子倆,真的對你是真情實意。
我是個旁觀者,這件事情的全部過程我都看見了,他們沒有過一絲的動搖,但是他們說到底,也是臣子,那可是來自皇帝的壓力。
所以,我們應該做的是統一陣線,看看怎麼解決這件事情,而不是自己的內訌啊!”
他說的苦口婆心,期盼著蘇南衣能夠聽進去。
正說的口乾舌燥,蘇南衣抬起頭來,眼睛清冷的看著他:“你說完了沒有?”
夏染對上她的眼神,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連呼吸也不敢了,怔怔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說實話,和蘇南衣認識這麼多年,平時倒沒什麼,可蘇南衣真的一不高興起來,他還真的有點怕。
“難道在你們的心裡,我就是這麼的不通情理,整個人就像一個混蛋一樣,分不清是非曲直,不問青紅皂白,就會一股腦子的胡亂發脾氣嗎?”
“別人也就罷了,難道連你也這麼以為,還是覺得,我死過一回又活過來了,所以,腦子也跟著丟了一部分?”
“我前世是怎麼死的,就是被顧西宸給害死的!所以,你覺得我再活一回,依舊會被他的言語蠱惑,回去就和雲景和太妃鬧得不可開交,像一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兒,讓王府裡雞飛狗跳嗎?”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句句都敲在夏染的心上。
夏染楞了好半晌,眼底露出喜色:“不是,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生氣,不會怪雲景和太妃?”
蘇南衣嘆了一口氣,臉色依舊嚴肅:“怪是肯定要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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