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刻觀察著病人的臉色和瞳孔。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已經過去,就見病人的額頭見升起一團黑氣,彷彿臉沒有洗乾淨一般。
老修不敢大意,拿著硃砂筆,迅速在他的額頭和喉間又畫了一道符,隨後病人面容扭曲,像是極度的難受,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黑色粘稠的血來。
看到這一口血噴出來,老修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把筆收好,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水,對外面說了一聲:“進來個人吧!”
王氏迫不及待急忙推門進去,一見她的寶貝兒子吐了血,頓時嚇得魂兒都要飛了。
老修急忙解釋說:“你不必擔心,這是病症所在,一口血壓在他的心脈上,怎麼治都不會治好的,只有把血吐出來,才能夠康覆。幫他擦一擦,再去燒點熱水來吧!”
聽到老修這麼一說,王氏總算是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趕緊拿乾淨的棉布給他兒子擦了擦血,又擦了擦渾身的汗。
這一摸才感覺到他身上的汗珠有些發粘,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王氏心裡暗暗驚訝,對兒子的康覆也增加了希望,馬不停蹄的幹完,又趕緊去燒水。
趁著這個功夫,老修往外看了看,見只有蘇南衣自己,不禁詫異的問:“怎麼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呢?”
蘇南衣弟給他一條帕子,微笑著說:“大家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了,幾方一塊動起來也好,讓事情能夠往前推進。
我們不能夠打草驚蛇,但也不能按兵不動,昨天不是商量好了嗎?
他們三個各自行動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老修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壺痛飲了一番,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感覺怎麼樣?還行嗎?”蘇南衣觀察著他的神色。
老修本來有些累,被她這麼一問,立即眉飛色舞的說:“累是累了點兒,這是肯定的,但是精神頭還不錯,感覺也挺好。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我第一次用符咒的辦法救人,我可得好好的記住這一天,實在是對我有極其重大的意義!”
蘇南衣聽出他語氣裡的興奮,激動也十分理解:“你做的很好,的確是有這方面的天賦,簡直就是一個天才,若是早幾十年,肯定能夠縱橫這一行。”
這個肯定可是十分重要,老修眼中爆出喜色,摸著鬍子說:“我也覺得我是個天才,實在是相見恨晚,不過現在還來得及,我要抓緊時間,把以前丟失的都彌補上。”
蘇南衣暗暗的笑,對於老修,她已經摸得透透的。
幾分肯定幾分恭維,就足以讓他心滿意足。
不得不說,這個小老頭還是特別有意思的。
在這緊張忙碌當中,兩個人難得的能夠坐下來談談心,讓一直緊繃的神經有所緩解。
等王氏把熱水燒好,老修要進去忙碌。
蘇南衣轉頭看著天邊,今天的天氣不錯,流雲浮動。陽光穿透雲層,懶懶的照在樹梢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金色。
她的眼神和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溫柔起來,忽然想起在遠方的陸思源。
在心中默默的想,你可要堅持住,人生那麼長,還有無限的可能和美好,希望我們很快能夠再相見。
正在胡思亂想中,雲景先一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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