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眉心緊皺道:“哪個衚衕志?”
“就是大隊長家,你平時喊她一聲翠娥奶奶。”
周慕白也敏銳地察覺了整件事情的蹊蹺之處。
他讓周父代替他抬著門板,他來到淺淺身前,輕聲叮囑:“淺淺,你先回去看看你周奶奶的腰傷,我去大隊長家找找小清巖。”
“小叔,多加小心。”
“放心吧。”
站在一旁的小四自告奮勇道:“淺淺妹妹,你放心吧,我去給小叔幫忙。”
陸志恆與陸父也趕忙跟著周慕白去找人。
直到周賀然和周父抬著周母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內,村民們還一臉不解道:
“我還以為他們會把人抬去醫院呢。”
有人跟著附和:“我也以為他們會去醫院,我還想著跟著去幫幫忙呢,結果抬回家了。”
“去醫院不得花錢?他們可是下放人員,身上能有幾個錢,可能連抓藥的費用都不夠。”
有的村民持有不同的意見:“不是還有淺淺?她爸爸每個月都給她匯款,讓她給下放人員抓點藥吃的花費,她應該還拿得出來。”
一時間眾說紛紜。
雖然說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一個人提一嘴讓田婆子賠償的事。
或許大家都下意識地認為,讓田婆子賠錢,還不如直接要了她那條老命來得實在。
大隊長看了眼淺淺離開的背影,聽著耳邊的議論聲,他大聲喝道:
“都在這裡閒著幹什麼!趕緊去幹活,誰要是再偷奸耍滑,交頭接耳,等殺年豬的時候,少分給他一兩豬肉!”
一兩豬肉的威脅非常奏效。
剛才還圍在這裡的村民們,一鬨而散。
大隊長瞟了眼打算趁亂離開的田婆子母子,開口叫住了他們:“趙大貴,你先等一下。”
趙大貴身子一僵,滿臉苦相道:“大隊長,我家真沒錢賠給他們,我娘也說了,她不是故意撞人的,再說了,他們可是下放人員,更是“黑五類”,壞分子,哪裡有讓我們賠錢的道理,大隊長,您說是不是?”
“是你個頭!”大隊長一臉怒容,“你知道個屁!要不是有他們上山採藥,村裡哪裡有錢蓋房子,又哪裡有錢蓋學校!你要是不賠錢,那以後你家孩子別來村裡的學校上學,等年底發福利的時候,也沒有你傢什麼事!”
縮著脖子裝鵪鶉的田婆子聞言,瞬間挺直了脖頸,氣勢洶洶道:
“大隊長,俺家老頭子可是救過你家老大的命,要不是俺家老頭子,你家向東小時候就掉到河裡淹死了,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
蘇永慶瞪著眼,壓著火氣,咬牙道:“一碼歸一碼,你不能混為一談!這個錢,你們必須賠。要是你家沒錢,可以從工分里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