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長敲打著劉旭,他可不希望這小子再犯渾,以前還能打打馬虎眼,這次來的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別說撤掉一個小隊長了,就連他這個所長,只要他們一句話,他就得扒了這身皮。
劉旭自然聽出了所長的維護之意,心裡再不忿,也得乖乖地跟在所長身後去見那些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那些人想見所長,無非是想聽所長親口講一遍割委會發生的那些事。
臨出公安局前,劉旭都沒忘記繩子的事,他把這事交給小鄧去做了。
*
靠山屯村
蘇沫淺揹著竹筐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剛擦黑,家家戶戶的煙囪已經冒出裊裊炊煙,小孩子們的嬉笑玩鬧聲,悉數傳入蘇沫淺的耳中。
她抬眼望著這充滿煙火氣的小山村,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也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正在灶房做飯的周賀然,聽見院門聲,探頭往外望了望,瞧見是淺淺妹妹回來了,他也鬆了一口氣。
蘇沫淺關閉院門,揹著竹筐來到灶房,見賀然哥哥正往暖壺裡灌燒開的熱水,旁邊切好的西紅柿,還有豆角都還沒來得及清炒,她走上前小聲道:
“賀然哥哥,我從國營飯店買了炒菜回來,我們去周爺爺那邊吃晚飯吧。”
周賀然一口答應:“沒問題,不過現在時間還有點早,我把那兩個青菜炒了,一會都帶過去,你先去休息一會,等做好了,我叫你。”
他把手中的暖壺放下,接過蘇沫淺背上的竹筐,催促著淺淺妹妹進屋喝水休息。
周賀然在灶房裡,又是一陣忙碌。
蘇沫淺剛走到院子,便聽見隔壁大隊長家傳來的動靜。
有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嗚咽聲,還有男人氣急敗壞地低吼聲。
蘇沫淺就像沒聽見似的繼續抬腳往堂屋走去。
隔壁的蘇向陽兩口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事,已經見怪不怪。
那個趙香花也是個不安生的,每次被蘇向陽暴打一頓,就是不長記性,三天兩頭地挑事,鬧得一家都不安寧。
這兩天鬧的更兇了,也不知道趙香花哪裡來的底氣,一個勁地惹事。
蘇向陽的脾氣也越來越火爆,一言不合,直接揮拳頭。
她記得初次在火車站遇見時,蘇向陽還是個挺靦腆的小夥子,現在被趙香花折騰的,就像只非常容易暴怒的雄獅,揮出去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
大隊長想把蘇向陽一家分出去,蘇向陽死活不同意,什麼也不說地直接跪在爹孃門前。
這一招讓大隊長又氣又惱,還心疼。
大隊長一家就這樣打打鬧鬧地過著,好在蘇向陽兩口子不跟大隊長他們一個桌吃飯了,要不然,天天得上演掀桌子的事。
大隊長家的鬧劇,蘇沫淺充耳不聞,等後天搬家,她也就聽不見這些鬧心的聲音了。
她洗掉臉上的灰塵,又回房換了身衣服,隨後去灶房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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