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也問過這個問題,他們自己都答不上來。”
孫父眼神忽然一顫,急忙問道:“那四個人自首時的狀態,你知道嗎?”
“不知道。”
孫學文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這麼問,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也沒有特意打電話去問。
“爸,怎麼了?”
孫父臉上的神情恢復正常,他沒有向小兒子解釋什麼,反而語氣沉沉道:
“學文,從我們知道周慕白受重傷的訊息,再到周慕白在平城平白無故地消失,還有後來自首的那四個人,以及在平城火車站發生的種種變故,你不覺得這些事的背後就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推動嗎?”
孫學文眉心微擰:“爸的意思,平城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目的是把周慕白平安地轉移走?”
孫父緩緩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孫學文有些不贊同:“爸,我覺得這不現實,周慕白受了重傷,只要他一齣現,我們的人就會立即發現。可是他自始至終都沒在平城火車站出現過,我們的人都懷疑周慕白是不是在別的火車站已經下車了。”
孫父沉思片刻,語氣低沉:“學文,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
孫學文一臉不解地望著孫父。
孫父不疾不徐道:“我們只盯著受傷昏迷的人了,完全忽視了清醒的人,哪怕是坐輪椅,或者被人揹著走出火車站的人,我們都忽視了......”
孫學文臉色倏然一變,陰惻惻道:“那周慕白豈不是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矇混過去了?”他不甘心地低罵了一句,眼神變得狠厲:
“那個匿名電話就是在誤導我們,傳的也是假資訊。”
孫父猜測道:“或許那個打匿名電話的人,拿到的訊息也是假的,周慕白是受了傷,應該沒有到昏迷的程度,是我們一開始先入為主了,這才讓他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孫學文眼神陰鷙,滿臉不甘。
一直沉默不語的孫學軍開口道:“既然周慕白逃脫了,那他肯定也知道周家出事了,只要他那對被下放的父母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還愁找不到本人?我們只要派人去村裡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孫父與孫學文相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孫學文覺得這事再簡單不過,只要給於龍打個電話,讓他安排一場意外,便能輕而易舉地要了周家人的性命。
“學文,這事你去安排。”
“好的爸。”
孫學文胸中那口鬱結的悶氣,總算散了些。
周家兩個老東西一死,他也算出了口惡氣,周慕白逃了又如何?早晚有一天,那人會落在他手裡。
他一定要用周慕白的血,祭奠大姐的在天之靈。
誰讓周家老大死得太早?
這筆債,只能由周家老二來還了。
孫學文跟孫父商量著具體細節時,樓下客廳傳來一陣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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