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山呢?”
大山他娘身後,還跟著大山他媳婦。
剛才婆媳倆和幾個孩子一直捯飭房屋後面的那片菜地,大山娘怎麼也沒想到,大山去趟茅廁的工夫,怎麼就被誤傷了?
大山娘見沒人回答她,她又抬高了嗓門,滿臉著急道:“我家大山呢?”
“你家大山剛被金柱和鐵柱兩兄弟拉到醫院去了。”好心的鄰居忍不住地說出了大山的去處。
大隊長也適時發話道:“大山他娘,你先彆著急,等他們從醫院回來了再說,到時候該道歉道歉,該補償補償。”
大山他娘只是冷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而是轉身吩咐兒媳婦帶著孩子們先回家,她則帶著大孫子往縣城醫院裡趕,沒有親眼瞧見兒子,她不放心。
大隊長見大山他娘風風火火地往醫院裡趕,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大山他娘,又名四喜,年紀輕輕就開始守寡,四喜又是個倔強和不服輸的性子,但骨子裡又非常傳統。
認準了一個男人,寧願留在家裡守寡,也不改嫁。
一輩子守著這個家,守著唯一的兒子,把孩子養大,還給他娶了媳婦,前些年剛伺候走了公婆,四喜又馬不停蹄地幫大山帶孩子。
想到大山那個憨厚又沒太多主見的性子,大隊長輕嘆一聲,四喜要強了一輩子,結果兒子的性格一定不像四喜,反而有些軟弱。
大隊長見四喜帶著大孫子已經融入夜色中,他看了眼圍觀的村民們,語氣不太好道:“都散了吧。”
話落,大隊長轉身也要離開。
趙秀見大隊長要走,著急地喊道:“隊長叔......”
大隊長回頭看了趙秀一眼,見趙秀除了不停地抹眼淚外,也沒啥大事,他留下一句:“你們妯娌的事,等金柱和鐵柱從醫院裡回來了再說。”
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女人們之間扯頭花的事,大隊長也懶得管,等她們的男人回來了再說吧。
大隊長離開後,瞧熱鬧的人鄰居們也都回家吃飯了。
劉金燕衝著趙秀冷哼一聲,扭著身子去灶房做飯了,蘇滿囤和蘇滿園有一學一,他們兩個也衝著四嬸冷哼一聲,跑去灶房找他們的娘了。
趙秀感覺渾身疼得厲害,心情也糟糕透了,她抱起坐在門檻上不停抽泣的女兒,走進了漆黑的房間。
被抱在懷中的蘇晴霏一靠近媽媽的懷抱,瞬間大哭起來。
趙秀此刻無心哄慰大哭的女兒,她輕輕摸了摸被劉金燕母女打得腫脹的臉頰,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難過與絕望,淚水撲簌簌地滾落,卻怎麼也止不住。
就在幾天前,他們一家五口還在棉紡廠家屬院裡有說有笑,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可轉眼之間,一切都變了天。
趙秀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只要醒來,灶上還煨著雞湯,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嬉鬧,她滿臉笑容地忙進忙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