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公安問的那些話,他又五味雜陳,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當年那個害死他女兒的蘇晚甜竟然沒死,反而去了京市享福。
不過,禍害終究是禍害,福氣也太薄,最後還是死了。
趙秀望著蘇鐵柱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有些擔心,輕聲細語道:“鐵柱,我們要是今晚不回去,還可以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先去招待所緩緩,等明天一早再回去。”
蘇鐵柱無力地嘆息道:“回去吧,早晚都得回去。住招待所也是需要介紹信的。”
趙秀一愣,她把這茬給忘了。
一想到回村,她又瞬間頭大,老家的那兩間房,雖然還保留著,但是和大哥共用一個院子。
他們兩家因為分家時,本就不對付,現在又要住到一起去,想想就糟心 。
坐在吉普車內的蘇沫淺望著蘇老四兩口子離開的背影,勾了勾唇,她說過,會把蘇老四一家拽回農村的。
當認出孫樂妍就是蘇晚甜的時候,她便想到了利用蘇晚甜與特務有牽連這事,扒下他們這身引以為傲的工裝,滾回村裡去種地。
周慕白察覺到淺淺身上的戾氣有些重,聲音溫和地喚了聲:“淺淺。”
蘇沫淺聽見小叔的聲音,心中的不爽快迅速退了個乾淨,她笑盈盈地望著小叔,不解道:“小叔,怎麼了?”
“不喜歡他們?”周慕白衝著蘇老四離去的方向,抬了抬下頜。
蘇沫淺絲毫沒有隱瞞道:“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面,趙秀認為原主洗衣服洗得不乾淨,即便寒冬臘月,也把原主從被窩裡拽出去洗衣服的事情......
這樣的趙秀,她喜歡才怪。
周慕白一邊擰動鑰匙發動吉普車,一邊語氣沉穩道:“能讓淺淺不喜歡的人,那肯定是他們有問題。以後在村裡碰見,就當沒看見,權當陌生人好了。”
蘇沫淺眉梢輕揚,眸光流轉,聲音清亮如鈴:“小叔,我知道啦。”
回村之前,她跟小叔又去了一趟供銷社,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蘇沫淺又採購了一些麥乳精,水果罐頭,大白兔奶糖,桃酥等這些‘奢侈品’。
以前她買回家這些東西時,陸校長一家從來沒動過,即便偶爾吃一次,也是非常不好意思,總感覺佔了很大便宜似的。
她這次回去跟陸校長說了,那些寶物她藏到更安全的地方了,蘇沫淺明顯感受到陸校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至少以後吃東西的時候,他們一家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買完東西,蘇沫淺跟小叔直接開車回村了。
吉普車剛駛到隊長爺爺家附近時,便瞧見隊長爺爺就像小清巖似的,站在路邊東張西望。
大隊長遠遠地看見吉普車的時候,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揮手,一邊高興地喊著:“淺淺,你可回來了。”
蘇沫淺看著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隊長爺爺,無奈地扶了扶額,這樣的隊長爺爺,她都找不到藉口發一發心中的悶火。
她也明白村民們也是趁著她和賀然哥哥不在,欺負欺負爺爺奶奶們,但她總得知道是誰吧。
瞧瞧隊長爺爺笑得這麼不值錢的樣子,她都板不起臉來。
這股子的熱情勁真讓人招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