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微微蹙眉,她記得秦澤還沒畢業。
秦澤一臉輕鬆道:
“我請求副廠長把入職時間延遲了一天,副廠長二話沒說答應了。我從棉紡廠出來後,馬不停蹄地去了校長家,懇求校長給我一次畢業考試的機會。校長知道我家的情況,一聽說我找到了工作,他也很開心,我們兩個人去了學校,校長又喊了另外兩名老師做證,等我成績出來,校長便把畢業證發給我了。”
蘇沫淺沒想到秦澤昨天經歷了那麼多事,也沒想到秦澤的成績這麼優秀,望著秦澤眉眼間的開心,她輕笑道:“所以,你今天上午拿著畢業證已經辦理了入職手續?”
秦澤嗯了一聲,眼底閃著激動:“淺淺妹妹,我明天開始正式上班了。”
還是棉紡廠坐辦公室的工作,這要是放在以前,他都不敢想象。
蘇沫淺笑著送出了祝福:“秦澤,恭喜你,從明天開始,你就是一名吃國家糧的正式工了。”
她為秦澤高興,這份工作可是個鐵飯碗,而且還是個非常體面的鐵飯碗。
如果秦澤私底下買份棉紡廠的工作的話,蘇沫淺非常肯定地說,秦澤絕對買不到坐辦公室這樣輕鬆的工作。
能買到的基本上是臨時工,或者下車間的工作,即便是又累又苦的工作,暗中爭搶的人多不勝數。
看來於媛媛家確實有些實力。
蘇沫淺好奇地問道:“秦澤,副廠長有說讓你做什麼工作嗎?”
“還沒有,今天上午是科長領著我跟同事們打了聲招呼。我進辦公室的時候,他們正在開會,大家手裡都捧著一本語.錄,還有人大聲朗讀報紙的。”
蘇沫淺沉思片刻,叮囑道:“那你去了後,少說話,多觀察,不要隨意發表意見,免得被人抓住言語中的把柄。”她又忽地一笑道:
“不過,你也別當受氣包,如果受欺負了,我們不能明著把他怎麼樣,但套麻袋的事可以做做,只要打不死人,那就使勁往死裡打。”
秦澤望著淺淺黑色瞳眸中閃動的狡黠,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淺淺妹妹的小腦袋,語氣寵溺:“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蘇沫淺又交代道:“有空的時候也注意著割委會的動靜。”
“我已經安排小杰幫我盯著這邊了。”秦澤又把聲音壓得極低:“淺淺妹妹,你一會兒跟我回家把那一千塊錢拿走吧,我明天開始上班了,我擔心爺爺看不住。”
蘇沫淺見秦澤還是緊張不已的模樣,好笑道:“行,我一會兒跟你去拿,省得你上個班都不安心。”
秦澤見淺淺同意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沫淺跟著秦澤回了一趟家,跟秦爺爺打過招呼後,又幫秦爺爺把了把脈。
秦爺爺的營養跟上去了,身子骨自然比以前硬朗了不少,以前的小毛病也恢復得七七八八,只要再調理一段時間,秦爺爺便可以實現他爬山的願望了。
秦老爺子見到淺淺既激動又高興,更是感謝淺淺替秦澤爭取了這麼好的一份工作,還一個勁地叮囑秦澤等發了工資後,給淺淺買吃的用的。
秦老爺子從周賀然那裡知道了淺淺自小失去媽媽,爸爸又是個靠不住的,淺淺小小年紀,事事都是靠自己盤算,他心裡對淺淺又是心疼,又是憐惜,恨不得把淺淺當成親孫女疼。
如今蘇沫淺又為秦澤爭取到這樣一份難得的好工作,秦爺爺自覺無以為報,思來想去,只能打起孫子工資的主意。
秦澤一向最聽爺爺的話,其實即便爺爺不開口,他也早已把淺淺當親妹妹疼。
面對秦爺爺這份“硬核”答謝,蘇沫淺哭笑不得。
可架不住老爺子再三叮囑、反覆強調,她最終只得答應下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