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人確認後,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了,語氣生硬地說了句:“你們在這裡等著吧。”
留下這話,他轉身回到了門口的崗亭內。
蘇沫淺和周賀然相視一眼,瞬間擔憂起秦澤的處境來。
兩人又看了眼面色不善的保衛科的人,只好耐著性子等著秦澤下班。
工廠的下班鈴聲響了沒多久,蘇沫淺便瞧見身穿深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們陸續湧出。
有的邊走邊拍打衣袖上沾著的棉絮,有的拎著飯盒說笑著今日車間裡的趣事,三五成群,腳步輕快。
還有極少數的工人們騎著二八大槓,緊隨著一陣清脆‘叮鈴鈴’的車鈴聲後,劃過人群。
腳踏車穿過人流,後面還追隨著無數雙羨慕的眼神。
蘇沫淺還是第一次遇見大廠下班時的場景,人流如織,還挺壯觀的。
她在無數雙眼睛看過來時,往下壓了壓頭頂的草帽。
十多分鐘後,走出門口的工人們漸漸減少,蘇沫淺和周賀然依舊沒有瞧見秦澤的身影。
又過了十多分鐘,蘇沫淺和周賀然才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秦澤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眉頭緊鎖,腳下的步子也邁得不緊不慢。
蘇沫淺伸手把額頭前的帽簷往後推了推,抬高聲音喊了句:“秦澤。”
秦澤聽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抬頭望去,當瞧見來人後,滿臉高興地跑上前,開心道:“淺淺妹妹,賀然,你們怎麼來了?”
蘇沫淺瞟了眼門崗的方向,再次瞧見了保衛科的人眼神不善地望著秦澤,蘇沫淺的眼神也漸漸變冷。
或許是蘇沫淺的目光太過強烈,保衛科的那名中年男人不注意都難,他的視線與蘇沫淺的目光相撞,兩人竟然對視了許久,最後移開目光的是那名中年男人。
秦澤察覺到了淺淺妹妹的異常,他順著淺淺的目光望去,冷笑一聲:“不用管他。”
周賀然提議道:“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蘇沫淺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秦澤和周賀然一左一右地與蘇沫淺並肩同行。
在去國營飯店的路上,蘇沫淺蹙眉問道:
“秦澤,那個保衛科的人怎麼回事?他好像對你有很大的敵意。”
秦澤譏諷一笑:“我第一天來上班的時候,他就這樣了。後來我才打聽到,那個人的侄子也想進宣傳科,他都替侄子打點好了,只差託關係去辦一份高中畢業證書了,他們以為萬事大吉的時候,可能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宣傳科的工作突然被我搶走了。”
蘇沫淺滿眼不贊同:“這怎麼能算搶呢,大家都是各憑本事拿工作,他們棋差一著,能賴誰。”
周賀然也附和道:
“倘若他們能提前拿到高中畢業證,說不定早就辦妥入職手續了,哪還輪得到你?可問題在於,連畢業證都得託關係去辦,什麼時候能拿到手還是個未知數。說到底,這份工作跟他們本就沒緣分,談不上什麼‘搶不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