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廠長聽朱秘書說蘇同志已經清醒了,他腳步一轉,也走向病房。
高副廠長愣了幾秒後,也跟在了袁廠長的身後。
此時的蘇沫淺一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漆黑的瞳眸受驚般地望著來人,主打一個我見猶憐的可憐扮相,任誰看了,都會認為眼前的小姑娘一定受了不小的驚嚇。
就連張特派員的聲音都不自覺地輕柔起來:“蘇同志,你還記得我嗎?”
蘇沫淺沒回答張特派員的話,而是看向走進病房的袁廠長,聲音虛弱道:“袁叔叔,我被保衛科的人打了,現在還頭暈,噁心,一直想吐......”
蘇沫淺就是想試探試探袁廠長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
袁家齊眼底劃過心虛與愧疚,他趕忙走上前,語氣誠懇:“蘇同志,這事怪我,我應該讓朱秘書一直跟著你,要不然,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蘇沫淺垂眸遮住眼中的冷意,所以,袁廠長自始至終都知道她的來意。
袁家齊之所以旁觀,難道說他這個一廠之長也有忌憚的人?
還是說,他不方便出手,任由她這個外人把事情鬧大?
蘇沫淺再次抬眸時,依舊是一臉受驚的模樣,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袁廠長,這不是你的錯,我相信公安同志會給我做主的。”
袁家齊眼神凝滯,心道,這個小丫頭還真敢說,什麼叫不是他的錯。
還有,公安同志的到來,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僅如此,就連市區領導親自打電話來過問這件事,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著實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秦澤,竟然能驚動上頭的人。
不是說秦澤得來的這份工作,只是一場報恩而已?
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不管什麼原因,如今這個局面,於他而言非常有利。
站在一旁的秦澤想跟淺淺妹妹說說廠長跟副廠長之間複雜的關係,但現在顯然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秦老爺子趕忙擠上前,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充滿擔憂,聲音急切:“淺淺,你這是怎麼了?”
公安同志只告訴他秦澤在醫務室,可沒人告訴他淺淺也傷得這麼嚴重,乍然瞧見頭上纏著紗布的淺淺,他是又急又怕。
蘇沫淺見秦爺爺擔心著急的模樣,心中劃過暖流,輕聲安慰:“秦爺爺,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秦老爺子聞言心尖一顫,孩子說頭暈,那肯定是傷得很嚴重,再次結合袁廠長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轉身看向一旁的袁廠長,疾言厲色道:
“廠長,淺淺是從你們工廠出的事,你們有責任帶著孩子去市區的大醫院接受治療,再說了,孩子還小,要是傷了腦袋再有個什麼後遺症,你讓她後半輩子怎麼辦?”
袁廠長眼底閃過不虞,但還是點了點頭:“老同志說得有道理,蘇小同志是我戰友的侄女,我肯定會聯絡最好的醫生醫治蘇同志,至於罪魁禍首......”袁廠長的眼神劃過高副廠長,語氣微冷:“我們同樣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