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而是他們能看到的一種商業常態。
雖然出售冷刻機這個想法很好，但李修吾沒有立刻點頭。
他心裡清楚，一旦鬆了這個口子，三星和臺積電那邊必然會施壓。
尤其是在雙方談判中，己經涉及了對冷刻機的優先購買權問題。
如果他把裝置賣給別人，那兩家公司認為自己勢必會被市場拋棄，完全可以翻臉，把談判桌上的承諾全部作廢，首接聯合光刻機公司、光刻機晶片廠，遊說歐美，伸出制裁大棒。
所以，要賣，也不能隨便地賣，得有策略地賣出去，不能讓三星和臺積電應激，如果做不到不如不賣。
“張老，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李修吾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這件事，我需要和公司內部的人再商量一下。裝置調配、產能安排、未來建廠計劃等等，都需要細細商量。”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張南京卻從李修吾的語氣裡聽出了鬆動。
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我等你的訊息。修吾，無論你怎麼決定，中芯國際的大門，始終願意相信，你能讓國產晶片做得更好。”
“張老，我請你喝一杯。”
“下次吧，如果是香檳就更好了。”張南京笑著拒絕。
李修吾沒有回答，起身送他到門口，兩人握手道別。
送走張南京之後，李修吾轉身回到會客室，坐在那裡靜靜地思索，張南京說得對，三星和臺積電的壓力代表著整個光刻機晶片生產體系，他們在與李修吾的冷刻機談判中確實有底氣。
如果能引入一家光刻機晶片生產公司，加入到冷刻機的陣營，格局馬上就會大變。
但是首接對外出售光刻機，又可能引起光刻機陣營的應激。
他不斷思索，如何透過對臺出售冷刻機給光刻機陣營施加壓力，又不讓他們產生應激反應。
思索了許久，李修吾下意識地端起茶杯，喝到嘴裡，己經是涼的了。
李修吾低頭看了一眼茶杯，放下後，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老闆。”韓美美走了進來。
“你和布萊恩、林前溝通一下，一起開個視訊會議。”
“好的老闆。”韓美美點頭，同時將桌子上的兩杯茶端走。
沒過一會，韓美美回來，她的身後，西野七瀨和白石麻依端著煮茶的小爐子跟著進來。
“老闆，林總去了深市，處理東風快遞的事情，開會時間需要推遲兩個小時。”
“嗯，去吧。”李修吾揮手，韓美美看了一眼被她喊過來的兩個少女，轉身離開。
“老闆。”西野七賴和白石麻依鞠躬。她們己經不那麼拘束了，但長久的民族習慣讓她們保留了對上級鞠躬的禮儀。
李修吾微微點頭，繼續想著問題，兩女安靜地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