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是魂飛魄散，有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黃白之物順著褲腿流了出來，臭氣熏天。
而在場的百姓，卻沒有人尖叫。
他們看著那些滾動的人頭，看著那噴濺的鮮血。
原本空洞的眼睛裡，漸漸有了焦距。
一個老漢張著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眼淚順著滿是褶子的臉流下來。
他想喊個好，卻發現嗓子早就啞了，發不出聲。
旁邊一個漢子，死死盯著張百里那顆人頭，突然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疼。
不是做夢。
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閻王，真的死了。
趙野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些百姓餓太久了，久到連歡呼的力氣都沒有。
殺人，只是第一步。
得讓他們活下去。
趙野轉過身，沒理會地上的屍體，邁步走向那群縮在牆角計程車紳。
他的官靴踩在血水裡，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
那群士紳看著趙野走近，就象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拼命往後縮，恨不得把身後的牆擠倒。
趙野停在他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很和善，甚至還帶著點讀書人的斯文氣。
“各位員外。”
趙野拱了拱手。
“咱們聊聊？”
沒人敢說話，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趙野也不在意，他揹著手，在他們面前踱步。
“你們收了不少田地吧？”
趙野歪著頭，看著一個穿著醬色綢衫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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