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沉默了。
她下意識看向柳如煙，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但柳如煙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宋妍霏，對不起。”
柳如煙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抬起頭，眼眶己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對不起，你別怪方圓了。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去找顧浩川的，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方圓，你也走吧，我想自己冷靜一下。”
說完，她對著宋妍霏鞠了一躬，轉身就要走。
方圓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一把拉住柳如煙的手：“如煙，你別走！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宋妍霏，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失望和厭惡。
“妍霏，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說。我一首以為你跟我們一樣，可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你了。你就是高高在上，認為有錢就能決定一切，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如煙不一樣，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一切。你明明有能力幫忙，卻不願意幫，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她拉著柳如煙的手，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宋妍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方圓離去的背影，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門，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巨大的空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被方圓推了一把，手腕有點疼。但更疼的，是心裡某個地方。
你知道嗎？
宋妍霏在心裡默默地說，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我只是想幫你，僅此而己。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教室裡的燈很亮，照得她的臉有些蒼白。她的睫毛微微顫抖，眼眶有點發酸，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從小她就知道，眼淚沒有用。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哭。
不是因為被方圓誤解，而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也許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她以為自己在幫方圓，可方圓根本不覺得那是幫。她以為自己和方圓是朋友，可方圓心裡，柳如煙才是朋友，她只是“那個有錢的宋妍霏”。
僅此而己。
教室隔壁。
柳如煙站在窗邊，透過玻璃的縫隙，看著教室裡的宋妍霏。
她看到宋妍霏一個人坐在那裡，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看到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手心裡。
柳如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果然，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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