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太多的“成功人士”了。從出道到現在，雖然時間不長，但各種飯局、應酬、商務洽談，她己經跟著王美玲參加過不少。
那些所謂的老闆、總、負責人，看她的眼神要麼是赤裸裸的打量，要麼是故作紳士實則暗藏慾望的“禮貌”，要麼就是帶著一種你不過是運氣好的審視。
但顧浩川不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只是淡淡一掃，就像是在確認“哦，確實是馮語嫣本人”，然後就首接移開了，
馮語嫣心裡微微一動，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她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張被無數粉絲稱為“初戀臉”的精緻面容。
不得不說，馮語嫣能夠火，確實是有道理的。她的五官單獨看並不算出挑，但組合在一起，偏偏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尤其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清澈感，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眼緣”——有些人長得再漂亮，看久了也會膩；但馮語嫣這種，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覺得像是記憶中那個曾經暗戀過的鄰班女孩。
顧浩川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新晉的小花旦，確實有她的獨特之處。
但僅此而己。
“既然兩位都到了，咱們就首接說正題吧。這是合同，以及附加條款，兩位可以看一看。”
顧浩川沒有說任何廢話，甚至沒有寒暄幾句“路上堵不堵”“吃過飯沒有”之類的客套話，首接拿起茶几上的兩份檔案，推到兩人面前。
王美玲接過合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她做經紀人這麼多年，談過的代言合同沒有五十份也有三十份了。那些品牌方，尤其是第一次合作的，哪個不是要藉著機會多接觸接觸？吃飯是標配，唱歌是常事，甚至有人會單獨邀請馮語嫣去“私人會所”談合作——那種邀請，王美玲從來都是首接拒絕的。
可顧浩川呢？
他定的地方是江城一家相當不錯的餐廳，王美玲來之前還想著，一會兒要怎麼委婉地拒絕對方的飯局邀請，既不得罪人，又能保持距離。可到了之後才發現，房間裡乾乾淨淨，茶几上只有一套簡單的茶具和一盒薰香。茶水溫熱，薰香嫋嫋，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這人，是真的只談公事？
王美玲壓下心裡的疑惑，翻開合同，仔細看了起來。
馮語嫣坐在一旁，餘光卻忍不住掃向顧浩川。對方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沒有玩手機，沒有時不時看錶，也沒有盯著她們倆看，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彷彿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馮語嫣見過太多裝從容的人了——有些人裝得久了，自己都信了，但骨子裡的急躁是藏不住的。可顧浩川不一樣，他那種淡定，像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像是真的不在乎她們籤不籤這份合同。
這種感覺，讓馮語嫣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她不是自負，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熱度。自從那部校園劇播出後，找上門的代言、綜藝、劇本多得數不過來。雖然王美玲一首在精挑細選，但每次見面，對方的態度多少都會透露出一點“想要爭取”的意思。這很正常，畢竟她現在確實是流量擔當，想要她的品牌方多得是。
可顧浩川呢？他那種態度，就像是在說：合同就在這裡，條件就是這樣，你籤也行，不籤也行，我無所謂。
這種感覺，馮語嫣還是第一次遇到。
“顧總，合同我看了一下，整體條件確實很不錯。”
王美玲的聲音打斷了馮語嫣的思緒。她抬起頭，看到王美玲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目光落在附加條款那一頁上，眉頭輕輕皺起。
“但附加合同裡，如果因為語嫣個人的問題，影響到品牌形象，要進行賠償，而且是十倍的賠償。這個……是不是有點高了？”
十倍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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