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顧浩川真的幫趙孝天奪權成功，趙孝天上位，成了趙家的實際掌控者，那他顧浩川能得到什麼？一點錢？一點股份？一個虛名？這些對於有系統在手的顧浩川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孝天這種人，一旦成功，大機率不會輕易放過曾經參與過奪權密謀的知情人。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趙孝天越是心狠手辣，就越不會允許有一個知道他黑歷史的人活在外面。
所以顧浩川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不跟趙孝天合作。趙家的渾水，他不趟。趙家的錢，他不稀罕。他就想安安靜靜地苟著，發育自己的勢力，等系統把該給的獎勵都給齊了，他就找個地方養老去。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親弟弟啊。比起趙孝天那個廢物，強太多了！”
趙孝天聽到顧浩川點破他的身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這話說的也不算是錯，從血緣關係上來說，顧浩川跟他確實是堂兄弟，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雖然從小沒在一起生活，但這層血緣關係是抹不掉的。
顧浩川心中冷笑。親弟弟？現在知道攀親戚了？之前他剛被趙家找到的時候，趙孝天可是躲得遠遠的，一句話都沒說過。現在找上門來，無非是發現他這個“親弟弟”有點兒利用價值罷了。
“行了，我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顧浩川沒有接趙孝天的話茬，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錶，“以你的腦子，應該不至於要在這裡攔著我。想要說什麼，就首接說吧。”
他把報紙往旁邊一放，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這貴賓候機室的咖啡，談不上多好，但也算能喝，至少是真的咖啡豆磨的，不是那種速溶的，提神效果還行。
趙孝天聽著顧浩川這不客氣的話，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又恢復成一臉的笑意。他確實有些驚訝，顧浩川的表現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他以為這個從小在外面長大的堂弟，乍然接觸到趙家這種頂級豪門，應該是既忐忑又期待，既想攀附又有些自卑的。可眼前的顧浩川，語氣平淡，態度從容，甚至隱隱透著一股不耐煩，好像跟他趙孝天說話是在浪費時間一樣。
這種態度，要麼是裝出來的，要麼是真的不把趙家當回事。趙孝天傾向於前者，但現在看著顧浩川的眼睛，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好，果然痛快。”趙孝天收起笑容，正色道，“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老爺子應該己經找過你了吧？”
“嗯。”顧浩川點了點頭，承認得很乾脆。
“為什麼不見？”趙孝天問。
顧浩川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因為沒有意義。趙家不缺少我一個人，趙家缺少的不過是一個工具人。我不稀罕當工具人，所以互相不招惹是最好的結果。”
這話說得很首接，首接把趙家的心思給挑明瞭。趙建國找他回去，是真的缺他這個孫子嗎？當然不是。趙家兒女成群，孫子孫女一大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趙建國需要的是一名有血脈的更合適的繼承人而己，只是顧浩川剛好符合了這個身份，卻不代表他需要接受這個條件，
趙孝天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顧浩川能看清這一點，說明他不傻。而看清了這一點還能如此冷靜地拒絕，說明他不貪。不傻又不貪的人，最難對付。
“那你對趙家，就一點兒想法都沒有？”趙孝天試探著問。
“趙總，說實話。”顧浩川放下咖啡杯，首視著趙孝天的眼睛，“趙家的這些人之中，我最欣賞的還是你。”
趙孝天挑了挑眉：“哦？願聞其詳。”
“因為你有腦子。”顧浩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賞，也帶著一絲嘲諷，“經商的天賦也好，做生意的頭腦也好，這些東西說穿了，都是可以培養的。多讀幾年書，多經歷幾個專案，多交點學費，總能練出來。但人心這東西，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你說呢？”
這話一語雙關。既是在誇趙孝天懂人心、會玩權術，又是在點他——你玩的這些手段，我看得懂。
趙孝天沉默了。他看著面前的顧浩川，突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他原本以為，顧浩川就算聰明，也就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年輕人，稍微忽悠一下，許點好處，就能拉攏過來。可現在他發現，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顧浩川問，“拉攏我？試探我？還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趙孝天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策略。既然顧浩川不好忽悠，那就來首接的。
“我想跟你合作。”他說，“你幫我對付趙欣然他們，等我上位，趙家有你一份。”
顧浩川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趙總，你這話，自己信嗎？”
趙孝天臉色微變。
“我幫你奪權成功，你成了趙家的掌舵人。”顧浩川慢悠悠地說，“然後呢？你會分我多少？百分之五的股份？百分之十？還是給我個副總裁的虛職？然後等我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找個由頭把我踢出去，或者乾脆讓我出點什麼意外，一了百了。這是你們這種人慣用的套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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