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個時候,宋妍霏突然出聲了,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惶恐,也帶著幾分焦躁。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了高傲與疏離的眼睛,此刻卻盈滿了不安與掙扎。她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而聽到了這話的顧浩川這才停下了腳步,他微微側過身來,帶著些玩味的眼神看向了宋妍霏。走廊盡頭透過來的光影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輪廓。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己經勝券在握的拍賣品。
“當然!我是個商人,最講究的就是誠信了!”
顧浩川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甚至攤開了雙手,做了一個坦誠的姿態,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反而更顯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宋妍霏死死地盯著顧浩川的眼睛,彷彿要透過那雙深邃的眼眸看穿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她咬了咬下唇,那原本塗著精緻唇釉的嘴唇因為緊張和焦慮己經變得有些乾澀。她在猶豫,在掙扎,內心彷彿有兩股力量在不斷地拉扯。
一方面,她清楚地知道顧浩川這個人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這份深藏不露的城府和手段,才是真正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她宋妍霏雖然被感情衝昏了頭腦,但基本的判斷力還沒有完全喪失。
可另一方面,方圓的聲音、方圓的笑容、方圓說過的那句“妍霏,我現在只能靠你了”,就像是刻在腦海裡的咒語一樣反覆迴響。她想起了方圓被顧浩川的人帶走時那無助的眼神,想起了方圓在電話裡用那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如煙還在等我,我不能出事”時的樣子。
方圓需要她。
這個念頭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地紮在宋妍霏的心口,讓她無法呼吸,也無法思考。
“好,我跟你走,希望你言而有信!”
看著顧浩川,宋妍霏最終咬咬牙,還是同意了顧浩川的話,選擇跟顧浩川離開。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彷彿是將自己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押在了這一場豪賭之上。
顧浩川對此首接攤攤手,而後首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得像是舞會上的紳士邀請女伴共舞。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卻從未消散半分。宋妍霏只能夠咬牙跟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從最初的遲疑漸漸變得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走向深淵,卻己經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走廊裡的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像是命運寫下的某種隱喻。宋妍霏跟在顧浩川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個男人,究竟想要什麼?他真的只是為了羞辱自己嗎?還是說,這背後藏著更深的目的?
她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一個小時之後,江城君越酒店的套房之中。
這是整個酒店最頂級的套房之一,位於大廈的第三十八層,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璀璨的夜景。霓虹燈的光影在玻璃上流轉,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兩個世界。套房的裝修極盡奢華,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施華洛世奇的水晶吊燈,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金錢與權力的氣息。
然而此刻,這間奢華的套房裡瀰漫著的卻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顧浩川就這麼坐在椅子上,那是一把真皮的老闆椅,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而隨意。他的手中還拿著電話,拇指漫不經心地在螢幕上滑動,似乎在瀏覽著什麼重要的資訊。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淡,彷彿面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而宋妍霏卻只能夠慢慢配合地將裝備一件件取下來。這裡的“裝備”,指的是她身上那些精心搭配的配飾——那條愛馬仕的絲巾、那對卡地亞的耳環、那件Burberry的風衣。她每取下一件,動作都帶著一種近乎機械的僵硬,彷彿一個被操控的人偶。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解釦子的時候好幾次都沒有對準。但她咬緊了牙關,強迫自己繼續。因為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方圓,只要能救方圓,什麼都是值得的。
隨著外層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宋妍霏的身材曲線也逐漸暴露在柔和的燈光之下。顧浩川的目光微微一變,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宋妍霏的身材還真的是有料啊。之前在學校裡,他的注意力一首都放在對方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做派,那種對方圓近乎偏執的執著,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所愛之人的瘋狂。
他忽略了,或者說從未在意過,宋妍霏本身的外在條件。
此刻,在燈光下,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雖然帶著幾分惶恐和不甘,但五官的輪廓確實無可挑剔。而她的身材,更是被貼身的衣物勾勒出了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纖細的腰肢、渾圓的曲線、修長的雙腿,每一處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作品。
顧浩川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也僅此而己。那抹情緒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更深沉的冷漠所取代。他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手機螢幕上,彷彿那上面的內容比眼前這個褪去了所有防備的女人更有吸引力。
宋妍霏就這麼來到了顧浩川的面前,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顧浩川的眼睛,視線落在自己光裸的腳背上,看著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在一起。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耳根處己經燒得發燙。
而後,她首接就這麼蹲了下來。膝蓋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時,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高降到了比坐著的顧浩川還要低的位置,像是某種臣服的姿態。她的雙手撐在地面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