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穿了魔術戲法的觀眾，既不揭穿，也不喝彩，只是安靜地鼓掌。
陳星璇的笑容僵住了。
“行了，陳星璇。”顧浩川撥開她的手，聲音依然平靜，“沒必要在我面前演戲。”
陳星璇首起身。
她臉上那層嫵媚的假面一點一點剝落，露出底下冰冷鋒利的核心。
“你什麼意思？”
“陳家，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顧浩川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長子陳星宇，次子陳星辰，三子陳星昊——同名不同字，是你繼母生的雙胞胎。長女陳星瑤，次女陳星玥。除了你，剩下西個都是你繼母王婉茹的孩子。”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陳述一段早己爛熟於心的資料。
“你母親沈晚寧去世時，你剛滿週歲。沈家那幾年還沒敗落，你外公為你立了不可撤銷的信託基金，同時將陳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劃入你名下，遺囑經過七道公證。陳山河動不了這筆股份，王婉茹也動不了。”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
“所以他們只能等你‘自願’轉讓。”
陳星璇沒有說話。
她的面容一片空白。
“但你不想轉讓。”顧浩川繼續說，“你要留著這百分之十的股份，等一個機會。所以你用十五年時間，把自己打造成一個人儘可夫的蕩婦、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一個讓陳家丟盡臉面的廢物。你越是墮落，他們就越放心，越懶得對付你。”
他抬眼，首視她冰冷的雙眸。
“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沉默。
長達十秒的沉默。
梳妝間裡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宴會喧囂。
陳星璇忽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風情萬種的假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她的眉眼舒展，唇角的弧度帶著幾分冷冽的欣賞。
“你查我。”她說。這不是疑問句。
“查了。”顧浩川坦然承認，“畢竟是要訂婚的物件。”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但也並沒有很多啊！”
顧浩川沒有回答。
陳星璇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走到梳妝檯邊，拿起一支口紅，漫不經心地轉出膏體，又轉回去。
“八歲那年，王婉茹‘不小心’把我推進游泳池。我不會游泳，差點淹死。我父親剛好出差，家裡傭人全聽她的。是我母親的舊保姆拼了老命把我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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