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這種狠辣的手段，這種冷血的算計，根本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想出來的。更何況他還是被顧家拋棄的棄子，在江城沒什麼根基，他憑什麼敢出這種主意？
“顧浩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你為什麼會幫我？”
顧浩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我沒幫你。我只是在商言商，給你提供一個思路而己。至於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
雲知音沉默了。
她盯著顧浩川看了很久，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但顧浩川的表情一首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顧浩川，每個月我可以給你一百萬。”她的語氣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居高臨下的味道，“你在這一個月也賺不上這麼多錢吧？怎麼樣，考慮一下？”
顧浩川聞言，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好意思。”他說，“這是個人理想，和錢無關。”
雲知音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愚蠢。”
她拎起那隻愛馬仕包包，轉身就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顧浩川靠在椅背上，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剛才那番對話，表面上看起來是雲知音來試探他，被他反過來將了一軍。但實際上，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顧浩川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雲知音今天的所有表現，幾乎都是有意為之。
她的濃妝豔抹，她的憔悴不堪，她的傲慢無禮，她的變臉速度，她的最後妥協——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這個女人，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不堪。
她今天來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要利用自己去對付林墨，捎帶著對付雲嫣然。她肯定調查過自己，知道自己跟林墨、夏冰、雲嫣然之間的那些事，所以故意唱這麼一齣，想要激怒自己，或者用合作的藉口，藉著自己的手去對付雲嫣然。
成功了，她坐收漁利。
失敗了，她沒有任何損失。
一舉兩得。
可惜她沒想到的是，顧浩川比她想象的精明得多。不僅沒有上當，反而反過來差點給她上了一課。
不過雲知音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在她看來，顧浩川不過是個被顧家拋棄的棄子，就算有點小聰明，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今天這一趟，能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無所謂。
顧浩川笑了笑，放下茶杯。
他現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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