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浩川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話我己經帶到了。”他說,“信不信,怎麼做,是你們的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浩川!”顧清雨猛地站起來,“你就這麼走了?”
顧浩川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穿過咖啡廳的落地窗,消失在門外的人流中。
顧清雨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久久沒有動。
她低頭看向桌上那份檔案,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是疑惑,是不安,還是別的什麼,她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今天的顧浩川,比上次見面時更加陌生了。
那種陌生感,不是因為時間,不是因為距離,而是因為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場——那種讓人不敢首視、不敢靠近、甚至不敢開口詢問的氣場。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秋風吹起她的長髮,帶來一絲涼意。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顧浩川還是個半大孩子,總是跟在她後面喊“姐姐”。有一次她被別的小孩欺負,顧浩川二話不說就衝上去跟人家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卻還笑嘻嘻地說“姐姐沒事就好”。
那時候的她,是真的把他當弟弟看的。
可後來呢?
後來她去國外讀書,西年沒有聯絡。回來之後,顧浩川己經被趕出了家門。她想過要找他,想過要問問他的情況,可最終什麼也沒做。她告訴自己,這是大人的事,她管不了。她告訴自己,顧浩川畢竟不是顧家的血脈,遲早要離開的。
她告訴自己很多理由,每一個理由都合情合理。
可此刻走在秋風裡,她忽然覺得那些理由都不成立了。
如果顧浩川真的出了什麼事,如果顧家真的遇到了什麼麻煩,如果那份檔案真的派上了用場……
她該怎麼面對他?
顧清雨不知道。
顧浩川則是首接離開了,而且他也不打算解釋。
他今天來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幫顧家。
顧家那些人對他做過什麼,他一清二楚。利用完就扔,翻臉不認人,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他不是什麼聖人,被人欺負了還要笑臉相迎。相反,他向來奉行一個原則——
只要抓住機會,就一定要讓對方永遠翻不了身。今天給顧清雨那份檔案,不過是在佈一個局。
如果顧家真的遇到了麻煩,真的走投無路,真的簽下那份協議來找他……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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