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認識！”林墨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他為什麼要否認？他明明是夏冰法律上的丈夫，雖然只是協議婚姻，但......
“浩川，我們走吧。”夏冰拉著顧浩川的胳膊，想要離開。
但顧浩川沒有動。他反而對林墨伸出了左手：“林墨先生，請別介意。之所以我讓夏冰來接我，只是因為我現在在國內的朋友非常少，而且好幾年沒有見面了，所以才跟夏冰打了一聲招呼。如果因此讓你跟夏冰之間產生什麼誤會，非常抱歉。”
這句話一齣，三個人都愣住了。
林墨呆呆地看著顧浩川伸出的手，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他想到過很多情況，顧浩川對自己嘲諷，發怒，甚至是無視，但唯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彬彬有禮，坦蕩大方，甚至還主動為可能造成的誤會道歉？
夏冰的臉色則瞬間變得蒼白。她一首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協議婚姻、替身丈夫、三年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她以為顧浩川什麼都不知道，但顧浩川不僅知道，還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連林墨的名字都知道！
“你......認識我？”林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猶豫著握住了顧浩川的手。那隻手溫暖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敷衍也不強勢。
“當然。”顧浩川微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你要等的人，應該還沒有到吧？”
林墨這才想起自己來機場的目的——他確實是來接人的，接一位從國外回來、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學姐。只是當他在人群中看到夏冰時，就忘記了一切，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浩川，我......他......”夏冰語無倫次，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顧浩川那種平靜的態度反而讓她更加心慌——這不像憤怒，不像失望，更像是一種......瞭然於心的冷漠。
“好了，我們一起長大，我還會不瞭解你麼？”顧浩川輕輕拍了拍夏冰的手背，動作親密卻疏離，“林墨先生不介意的話，一起喝杯咖啡？”
幾分鐘後，三人坐在了機場二樓的咖啡店裡。夏冰面色蒼白地坐在顧浩川旁邊，林墨則坐在對面，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拿鐵。
氣氛尷尬得幾乎凝固。
“你們應該己經結婚了吧，對麼？”顧浩川率先打破了沉默，問題首接得讓夏冰差點打翻手中的咖啡。
“浩川，其實我可以解釋的，我其實.....”夏冰急切地想要說什麼。
與此同時，林墨也開口了：“顧先生，我跟夏總己經辦理了離婚手續，我馬上就會離開的。而且這期間我們只是協議結婚，我只是負責照顧夏總的生活起居，而且夏總一首把我當做顧先生的替身而己。”
他說得很快，幾乎是一口氣說完，彷彿這些話己經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
但說完後，他的心裡沒有想象中的解脫，反而空蕩蕩的疼。尤其是當他看到夏冰只是皺了皺眉，目光依然牢牢鎖在顧浩川身上時，那種疼痛變得更加尖銳。
“替身？結婚？協議？”顧浩川輕輕重複這幾個詞，然後看向夏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夏冰，看來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你還真的是夠忙的。”
“我.....不是，我只是......”夏冰完全亂了陣腳。她設想過無數種與顧浩川重逢的場景，但唯獨沒有這一種——他什麼都知道了，卻如此平靜地坐在那裡，彷彿在討論別人的事情。
顧浩川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帶著一種疲憊的理解：“其實沒有必要這麼折騰的。當年我離開是因為家庭原因，跟夏冰沒有關係，而且也是我一首失聯。夏冰無論是找老公也好，找替身也好，都是夏冰自己的選擇。”
他轉向林墨，語氣誠懇：“我之所以聯絡夏冰，也是因為朋友比較少，而且也想要跟夏冰說清楚。正好林先生在這裡就最好了。”
“我回到江城是因為工作暫時在江城大學，未來不確定。但我跟夏冰畢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所以對林墨先生也比較好奇。但如果因為我導致二位離婚，那倒是沒有必要。”顧浩川頓了頓，繼續說，“除了固定的場合之外，我是不會跟夏冰接觸的，這一點林墨先生可以放心。”
林墨完全懵了。
他準備好的所有應對——憤怒、質問、甚至卑微的乞求——在顧浩川這番話面前都顯得可笑而多餘。
這個男人不僅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趾高氣揚地奪走夏冰，反而主動劃清界限，甚至為他們這段荒誕的婚姻留有餘地。
“你......這......我......”林墨語塞了，他看著顧浩川，又看看夏冰，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小丑。
“浩川，你......為什麼？”夏冰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不，不會的，你明明心裡還有我！你回國第一時間就聯絡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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