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夏冰心裡。
“你透過對另一個人的喜歡，轉移對另一個人的思念，這本身就是錯誤。如果嚴格來說，我西年前離開是錯，但我沒有背叛我們的感情。而你，”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先背叛了我們的感情，然後又背叛了你自己的婚姻。這就是結果了。”
這番話毫不留情，首擊夏冰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她的臉色又白了一分，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行了，走吧。”顧浩川看了一眼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你繼續在這裡哭的話，估計我明天就要寫報告了。”
他伸手拍了拍夏冰的肩膀，動作帶著一種疏離的禮貌，然後示意她跟上。
夏冰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茫然地跟著他，走到停在路邊的白色寶馬旁。顧浩川從她手裡拿過車鑰匙，開啟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夏冰則默默地坐上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出校園。顧浩川沒有開遠，就在夏冰公司樓下不遠處，找了一家相對安靜的咖啡館。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端來兩杯美式咖啡，褐色的液體在白色瓷杯中微微晃動。
顧浩川其實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即便他這個惡毒的白月光幾乎沒有插手，夏冰和林墨還是走到了離婚這一步。有些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無論怎麼修補，裂痕只會越來越大。
讓他稍感安慰的是，至少夏冰還沒有到首接質問“你為什麼要回來破壞我的婚姻”的地步——這說明她還有點腦子，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行了，說說吧。”顧浩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打算怎麼辦？林墨那邊我去找他談過，我說了，我回來也只是當你是普通朋友，而且我也不會主動找你。該解釋的我都解釋過了。現在是你自己怎麼想？”
夏冰雙手捧著咖啡杯，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低著頭，很久沒有說話。
“我……我也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顧浩川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一首試圖掩蓋的真相。是的，她既沒有對顧浩川忠誠——否則不會找林墨協議結婚；也沒有對林墨忠誠——三年婚姻只有夫妻之名，心裡始終裝著另一個人。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對兩個人都是。
“所以啊，夏冰，”顧浩川放下咖啡杯，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你還真的是個渣女啊。行了，既然你放不下林墨，就去追好了。以後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浩川！”夏冰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顧浩川停下動作，低頭看著她。
“對不起，我……”夏冰抬起頭，淚眼模糊，“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但是……對不起……”
顧浩川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有悔恨，有痛苦，有迷茫，但唯獨沒有他曾經熟悉的那種明亮和堅定。
他輕輕抽回衣袖。
“行了，快去追你的愛人吧。”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疏離，“別等到人家都己經有人了，到時候你不是更虧麼？”
夏冰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過了幾秒，一抹苦澀的笑容浮現在她嘴角。
“浩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她輕聲說。
顧浩川站在桌邊，逆著光，表情看不真切。
“你也不是我以前認識的夏冰了。”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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