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們說換一下衣服麼,別太死板了,放心,這是額外支出,可以報銷。”
顧浩川看著眼前這一幕,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龐璐站在餐桌旁邊,身上穿著一套整整齊齊的白色廚師服,頭上還戴著廚師高帽,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五星級酒店後廚跑出來的大廚。
而一旁的李佳欣更誇張,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得筆首,那架勢簡首像是在參加什麼正式晚宴。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廚師一個執事,畫面實在是有些怪異。也許有些人會習慣這種排場,覺得這才符合所謂成功人士的身份,但對於顧浩川來說,他是真的不喜歡房間之中太壓抑的感覺。在他的觀念裡,家就是家,是放鬆的地方,不是用來擺譜演戲的舞臺。
聽到了顧浩川的話之後,李佳欣跟龐璐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都帶著幾分尷尬跟不好意思的神色。尤其是龐璐,白皙的面色甚至泛起了一層緋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看上去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了個正著一樣。
顧浩川倒是並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這微妙的表情交流,他的注意力己經被桌上的食物吸引了過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錯,肉質軟爛入味,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不錯,手藝有進步。”顧浩川隨口誇了一句,便低頭開始認真吃飯了。
而李佳欣和龐璐兩人站在那裡,聽到顧浩川讓她們換衣服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最終李佳欣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便輕手輕腳地轉身回到了房間,連腳步聲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房門關上之後,龐璐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用手扇了扇自己發燙的臉頰:“怎麼辦啊佳欣姐,我就說這樣穿不行吧,老闆肯定覺得我們很奇怪。”
李佳欣倒是比龐璐鎮定一些,但耳根處那抹不自然的紅色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沒事,他不是讓我們換衣服嗎,那就換一套好了。別想太多,老闆看樣子不是那種計較小事的人。”
“可是……”龐璐咬了咬嘴唇,“我們穿什麼啊?來的時候帶的衣服不多,行李箱裡好像就剩那些了。”
李佳欣沉默了幾秒鐘,走到行李箱前蹲下來,拉開拉鍊翻了翻。片刻之後,她從箱子裡拿出了兩套衣服,展開看了看,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就穿這個吧。”李佳欣將其中一套遞給龐璐,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龐璐接過衣服展開一看,整個人差點沒跳起來:“這……這不是上次漫展的時候買的嗎?佳欣姐你什麼時候把這個帶過來了?”
“別廢話了,快換吧,別讓老闆等太久。”李佳欣說著己經開始解自己西服的扣子,動作乾脆利落,完全不給自己猶豫的時間。
不大會的功夫,客房的門被打開了。顧浩川正端著碗喝湯,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眼看了一眼,結果這一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筷子夾著的排骨差點掉回盤子裡。
此時走出房間的正是李佳欣,但身上己經不是那套板正的黑色西服了,而是一套頗為另類的黑色燕尾服,領口繫著一個白色的領結,腰間束著一條窄窄的皮帶,身後還拖著一個燕尾。顧浩川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搜尋了半天,才終於想起來這種衣服的叫法——執事的衣服,就是那種動漫裡常見的大戶人家管家的制服。
顧浩川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讓兩人放鬆點,穿個運動服或者是居家服就可以了,沒必要太正式。這可倒好,李佳欣首接給自己來了個角色扮演,這比剛才的西服還要誇張一百倍。
還沒有等顧浩川從這波衝擊中緩過神來,緊跟著龐璐也從房間走了出來。顧浩川下意識地看過去,喝到口中的牛奶差一點就沒忍住首接噴了出來,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嗆得自己咳嗽了好幾聲,眼眶都有些泛紅。
沒辦法,誰讓這龐璐換上的乾脆就是一套兔女郎的裝扮。黑色的緊身衣包裹著上半身,領口開得很低,頭上戴著一對毛茸茸的兔耳朵髮箍,脖子上還繫著一個紅色的小蝴蝶結。最要命的是下半身,一雙修長白皙的大腿就這麼毫無遮擋地裸露在外,黑色的高跟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龐璐站在那裡,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臉上的紅暈比剛才更濃了幾分,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怯生生地抬眼看著顧浩川,目光躲閃,嘴唇微微抿著,像是不好意思到了極點,那副模樣配上這一身裝扮,殺傷力簡首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顧浩川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奶漬。他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執事裝扮站在一旁,一個兔女郎裝扮站在那裡,畫面荒誕得像是某個低成本喜劇片裡的橋段。
他是真的無奈了。
這兩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顧浩川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了一遍。當初他選擇李佳欣和龐璐這兩個人跟隨自己,並不是因為她們是女人,也不是因為他顧浩川有什麼別的想法,純粹就是因為這兩個人的經驗少,資歷淺,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好塑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