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顧浩川閉目養神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中山裝，身形清瘦，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老者身後還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顧先生。”老者率先開口，聲音中氣十足，“我是科學院的王遠山，您可以叫我王主任。保衛處那邊己經跟我溝通過了，這段時間您就先留在我們院裡面吧。”
顧浩川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迎了上去：“王主任，久仰大名。給您添麻煩了。”
這是真心實意的恭敬。
王遠山這個名字，在學術界有著相當的分量。他是工程院的院士，主導過多個國家級重點專案。明日科技與科學院的合作，就是王遠山一手促成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王遠山算是顧浩川在體制內最可靠的盟友之一。
當然，這個“盟友”關係是建立在利益互換的基礎上的。
“麻煩談不上。”王遠山擺擺手，“你現在是我們院裡的重要合作伙伴，這點事情算不了什麼。走吧，先到我辦公室坐坐。”
顧浩川跟著王遠山走出會議室，穿過幾條長廊，來到了科學院的行政樓。
王遠山的辦公室在六樓，面積不大，但佈置得很有書卷氣。滿牆的書架，堆滿了各種文獻資料，辦公桌上放著三臺顯示器，螢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
“坐吧。”王遠山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在辦公桌後面坐下。
顧浩川落座之後，第一時間開口道：“王主任，這次的事情，真的要多謝您。”
說完，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資料夾，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明日科技最新的研發進展，特意帶過來給您過目。”
王遠山接過資料夾，翻開看了起來。
資料夾裡的內容並不多，但每一頁都價值連城。
這是明日科技在AI晶片領域的最新成果——一種全新的架構設計，能夠將晶片的能效比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這項技術一旦成熟，將會徹底改變當前AI晶片市場的格局。
更重要的是，按照明日科技與科學院的合作協議，這項技術成果，科學院是有權共享的。
王遠山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臉上的表情漸漸從嚴肅變得柔和，最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顧浩川的聰明之處。
感恩的話說得再多，都不如一份實實在在的技術成果來得有分量。王遠山幫他，固然有合作的成分在，但這份技術共享的協議才是真正的壓艙石。
“小顧啊。”王遠山放下資料夾，語氣變得隨和了許多，“你這邊的研究進展確實很快。當初我力排眾議決定跟明日科技合作，很多人還不太理解，現在看來，我這個決定是做對了。”
“王主任過獎了。”顧浩川謙遜地笑了笑，“研究能夠順利推進，離不開科學院這邊的支援。我作為企業方，只不過是提供了一些資金和資源而己。”
“你倒是謙虛。”王遠山哈哈一笑，隨即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你這次的事情，我己經聽說了一個大概。那些不入流的傢伙，也敢在國內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實在是無法無天了。”
顧浩川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知道，這次的事情跟你關係不大，你也是受害者。”王遠山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不過你應該也能理解，事情的影響實在太惡劣，科學院這邊也要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工作。所以這段時間，要委屈你先留在院裡了。”
顧浩川敏銳地聽出了這番話裡的弦外之音。
“我明白的，王主任。”他認真地點頭，“一切以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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