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迅速的融入過程。
趙建國的面子在京都還是很好使的。有他親自帶著顧浩川出場,基本上就等於在向整個京都的上流圈子宣告:這個人是我趙建國罩著的,你們看著辦。
而顧浩川的表現也沒有讓趙建國失望。
在此之前,顧浩川在京都圈子裡的名聲其實並不怎麼樣。顧家嫡孫的身份在江城或許能唬住一批人,但放在京都,那真的不夠看。
京都是什麼地方?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真正的豪門世家在這裡紮根了幾百年,底蘊深厚得嚇人。顧家在江城的那些產業,放到京都來比,充其量也就是個小康水平。
所以在很多京都上流人士的眼中,顧浩川跟農村來的窮小子沒什麼兩樣。提起他要和李輕煙訂婚,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嗤之以鼻——不就是李家找了個錢袋子嗎?顧家那點家底,夠李家折騰幾年的?
但一個禮拜下來,這種看法開始悄然改變。
顧浩川的學識、談吐、氣質、容貌,每一項拿出來都經得起最挑剔的目光審視。他可以在酒會上用法語和法國大使暢談波爾多的葡萄酒產區,也可以在茶室裡和那些老派企業家討論明前龍井的採摘時節。他穿著剪裁合體的定製西裝站在人群中時,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甚至蓋過了許多從小在京都長大的富二代。
京都的富二代圈子向來是內捲到極致的。名牌大學畢業、多國語言、馬術高爾夫滑雪樣樣精通,這些在這裡都只是標配。但即便如此,顧浩川的表現依然稱得上出類拔萃。
這就在無形之間給這場聯姻增加了大量的關注度。
原來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李家要錢,顧家要背景,僅此而已。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一個有能力、有手腕、有頭腦的年輕人入贅李家,那就不只是錢袋子那麼簡單了,那是在給李輕煙增加一個強有力的助力。
這意味著這場聯姻可能會從“各取所需”演變成“門當戶對”。而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李家那些原本對顧浩川不屑一顧的繼承人,開始認真審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對手了。
尤其是當他們深入瞭解顧浩川的過去之後,這種警惕變得更加嚴重。收拾胡蘭蘭的事情在圈子裡早就傳開了,胡蘭蘭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誰都能讓她吃癟的。而顧浩川不但做到了,還做得乾淨利落,讓對方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再結合顧浩川在江城做的那些事情,以及他能夠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把趙家真假少爺的事情徹底擺平——這些資訊彙總在一起,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這個年輕人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所以當訂婚宴的那一天到來時,京都帝豪酒店的正廳裡座無虛席。
不管嘴上怎麼說,不管心裡怎麼想,該來的人一個都不少。達官顯貴、商界精英、社會名流,帝豪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裡擺了三十二桌,每一桌都坐滿了人。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珠光寶氣,觥籌交錯間,京都上流社會的繁華盡顯無遺。
顧浩川和趙建國一起站在正廳入口處,負責迎接每一位到場的賓客。
這種場合顧浩川並不陌生。他穿著一套純手工定製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胸口彆著一枚簡約的白金胸針。整個人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面帶微笑,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恭喜恭喜,顧總年少有為啊!”
“顧先生和李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恭喜了!”
“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每一位賓客走過來,都會送上得體的祝福。這些祝福可能並非發自真心,但在這樣的場合,面子工程是一定要做到位的。那種直接走上來陰陽怪氣嘲諷的橋段,在現實中極少發生——能混到這個層次的人,誰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就算心裡再看不起對方,臉上也得掛著最真誠的笑容,這是這個圈子的基本素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