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據我們調查到的資料，”米歇爾繼續說，“陸明在這方面沒有任何參與的痕跡。他沒有證券賬戶的交易記錄，沒有基金經理的聯絡方式，甚至他的手機和電腦裡都沒有安裝任何炒股軟體。可這些資金的來源，在銀行系統中顯示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是合法的證券交易收益，印花稅、手續費，一應俱全，完全合理合法。”
“有意思。”顧浩川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果然，他猜測得沒錯。
系統的能力千奇百怪，但“送錢”幾乎是標配中的標配。直接給現金太扎眼，系統通常會選擇更隱蔽的方式——讓宿主的某個不起眼的投資突然暴漲，或者讓一筆遺忘在角落的資金突然解凍，再或者，直接偽造出完美的投資收益記錄。
陸明的系統，顯然就是在做這件事。
“陸明跟龐璐現在是什麼情況？”顧浩川問道。龐璐是陸明的女朋友，也是顧浩川安插在陸明身邊的一個重要觀察點。
“宴會之後兩人回到住處，看樣子應該是吵架了，”米歇爾彙報道，“龐璐當天晚上就帶著一些衣服離開了住處。之後的時間，她一直住在公司宿舍和酒店，期間兩人通話了十幾次。一天前，兩人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見面，正式確認分手。”
顧浩川的眼中精光一閃：“陸明的資金出現，應該是在分手之後吧？”
“沒錯，BOSS。根據時間線分析，資金的第一筆入賬時間是在兩人正式分手後的第四個小時。”
顧浩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系統覺醒的條件，通常都和宿主的心理狀態有關。
陸明和龐璐分手，情緒劇烈波動，這在某種程度上催化了系統的啟用。
“準備一下，”顧浩川下了決心，“找一個合理的方式，讓陸明陷入昏迷，送入明日醫院。”
電話那頭的米歇爾沉默了兩秒：“明白，BOSS。”
明日醫院是明日集團和夏家聯手創立的，定位是高階私立醫院，主打的是高精尖技術路線——引入大資料和AI輔助管理系統，最佳化導診流程，提高看病效率，算是一個在醫療行業裡的試點專案。
顧氏集團恰好是明日醫院的重要投資方之一。換句話說，顧浩川在那裡有一定的話語權。
有人覺得AI看病是未來的大趨勢，但顧浩川卻很清楚其中的利弊。
科技終究是科技，和人有著本質上的差別。在看病的這個領域，之所以目前還無法完全用AI替代醫生，不是因為AI不夠準確，恰恰相反，是因為AI太過於準確，才無法真正投入使用。
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不同的。同樣的病灶，在不同體質、不同年齡、不同生活習慣的人身上，發展趨勢可能截然相反。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能從病人的氣色、體態、語氣中捕捉到很多細微的資訊，然後結合自己的臨床經驗做出判斷。這些判斷有時候並不完全符合教科書上的標準，但恰恰是這種“不標準”，才是醫術的精髓所在。
AI做得到嗎？也許未來可以將這些經驗慢慢地讓AI學習，但短期之內，AI智慧無法替代醫生的存在。
所以明日醫院的定位很清晰——重點不在診斷，而在於服務。
導診、分診、儀器的精準檢測，以及機械手術的推進。
人會累，會手抖，會在長時間手術後產生細微的失誤，但機器只要運轉正常就不會。人類能達到的手術精準程度基本也就是在毫米級，極度消耗精神的操作下很容易出現偏差。可如果交給機器，甚至能夠做到微米級的精度，而且穩定性極高。
對於一些常規的手術，只要前期準備得當，完全可以做到創傷面更小、恢復更快、病灶切除更準確。
這也是顧浩川選擇把陸明送進明日醫院的原因——那裡的裝置足夠先進，可以對他進行最全面的檢測。他需要確認一件事：系統對宿主身體的改造，到底到達了什麼程度？這種改造，能不能被現有的醫學儀器檢測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確認另一件更關鍵的事——
系統，能不能被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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