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的股份。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李輕煙的腦子裡轟然炸響。李氏集團是她的命根子，是李家三代人打下來的江山，是整個家族最核心的資產。即便是她作為李氏集團現在的執行總裁，手中持有的股份也僅僅只有百分之十五。
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她掌控李氏集團的基石，是她能夠在董事會上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根本保障，是她作為李家核心人物的身份象徵。
而顧浩川一張口就要走了百分之十。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拿走她手中三分之二的持股。按照李氏集團目前的市值計算，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場價值至少在兩千億以上。
兩千億——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商業巨頭都為之動容的財富。而且，即便你手握兩千億現金，也不可能在公開市場上買到李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這種體量的股權交易必然觸發監管審批，必然引起市場劇烈波動，必然遭到董事會和其他股東的激烈反對。換句話說，這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得到的，它是金錢無法衡量的戰略資源。
而現在，顧浩川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當成了一個條件，說得好像只是在商量一頓飯該去哪裡吃一樣隨便。
李輕煙的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著。即便是現在李氏集團因為她的負面新聞導致股價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動，這幾天累計下跌了大約七八個百分點，但這種波動基本上都是輿論層面的短期效應。
真正的資本不會輕易下場，那些持有李氏集團股份的機構投資者比誰都清楚，李氏集團的底子在這裡擺著——穩定的現金流、強大的品牌價值、完善的管理體系、深厚的行業壁壘。
這些核心優勢並不會因為總裁的緋聞而消失。輿論就像一陣風，吹過去就過去了，不會動搖真正的企業根基。
但股權就不一樣了。股權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一旦轉讓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如果她真的把百分之十的股份交給了顧浩川，那麼趙氏集團就會直接坐上李氏集團的董事會，情況是截然不同的，
“李總，別激動。”顧浩川像是完全沒有看到李輕煙滿臉的怒容，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靠在沙發上的姿勢，甚至連翹著二郎腿的動作都沒有變過，語氣平緩得彷彿在安撫一個情緒激動的客戶，“我的條件還沒有說完。”
李輕煙的手指死死地攥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她強迫自己重新坐下來，因為她知道在談判桌上，誰先站起來，誰就輸了氣勢。但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張拉滿了的弓，隨時都可能崩斷。
顧浩川看著她坐回去，嘴角的笑意多了一分，但那種笑意並不讓人覺得溫暖，反而像是一頭猛獸在打量獵物的爪牙。
“李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還要一個月之內完婚。”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絕不給人以聽錯或者裝糊塗的空間，“這件事情就可以繼續持續下去。當然，當初的1500億就算是正式的成為了李總的財產。”
他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給李輕煙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然後微微偏了偏頭，用一種近乎隨意的語氣補了一句：“如何？”
百分之十的李氏集團股份，兩千億以上的市場價值，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他敢直接開口要，李輕煙敢直接給，那麼這筆交易本身就會變成一顆定時炸彈。
監管部門不是傻子，他們有完善的審查機制，能夠清楚地區分什麼是合理合法的商業交易，什麼是披著交易外衣的利益輸送。如果這筆股權轉讓被認定為違規，不僅股份拿不到，兩個人都會被捲進無窮無盡的麻煩裡。到那時候，別說是幫李輕煙平息輿論了，光是應付監管的調查就足以讓他們焦頭爛額。
所以顧浩川在開出這個條件的同時，就給出了一個完整的、在法律上無懈可擊的交易框架——1500億資金正式成為李輕煙的財產。
這意味著之前那筆帶有聯姻條件的投資，將在法律意義上轉變為對李輕煙個人的贈與，而股權轉讓則是李輕煙以個人財產對這樁婚姻的投入。雙方各有所出，各有所得，在法律上站得住腳，在商業上也講得通。
就算是最挑剔的審查機構來查這筆交易，也只能說這是一樁你情我願的商業聯姻中的財產安排，挑不出任何實質性的毛病。
他把所有的路都想好了。這個認知讓李輕煙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顧總，”李輕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那種被逼到牆角的憤怒還是從她的語氣裡滲透出來，“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盯著顧浩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我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李輕煙覺得自己終於找回了一些主動權。對，她不可能答應，顧浩川開出的條件根本就不在一個合理的談判框架內。
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一個月之內完婚，這哪裡是條件，這分明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掠奪。正常的商業談判從來沒有這樣漫天要價的，除非對方根本就不想談，或者是想用一個對方不可能接受的條件來迫使對方知難而退。
這個念頭讓李輕煙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顧浩川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繼續這段聯姻了？他是不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主動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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