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顧浩川就醒了。他睜開眼，先看到的是一截雪白纖細的手臂，正橫在自己胸口上，夏冰整個人像只貓似的蜷在他身邊，呼吸輕淺，睡得很沉。
昨晚折騰得實在太晚，夏冰此刻睡得毫無防備，長髮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貼著臉頰，一張小臉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顧浩川偏過頭，藉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晨光看了看她，心裡軟了一下。他慢慢把自己的胳膊從夏冰腦袋下面抽出來，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聲音。抽出來之後，他活動了幾下肩膀，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隨即翻身下床。
夏冰似乎被驚動了一下，含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顧浩川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叫她。以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素質，昨晚確實有些不知輕重了，夏冰哪裡招架得住。他替她把被角掖了掖，轉身進了衛生間。
簡單洗漱之後，顧浩川換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在酒店餐廳隨便吃了點早餐。他不喜歡在飛機上吃那些味同嚼蠟的航空餐，所以只要有時間，都會盡量在出發前解決。
餐廳里人不多，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喝咖啡，一邊快速瀏覽手機上老孫發來的訊息。
老孫的人已經在凌晨抵達騰城，分成兩班守在酒店附近，酒店大堂、地下車庫、以及夏冰接下來要去的商業宴會場地，都已經提前踩過點。顧浩川看完訊息，回了一個“收到”，然後放下手機，目光掃向窗外。
清晨的騰城還籠著一層薄霧，街上的車輛開始多起來，整座城市正慢慢甦醒。
八點整，顧浩川的車準時停在騰城機場。他沒有讓夏冰送，昨晚已經交代過，讓她安心休息，順便跟老孫的人見個面。登機之後，他坐到靠窗的位置，繫好安全帶，將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開啟，插上耳機，開始檢視起藝術類的相關書籍。
他本科專業就是美術和藝術史。即便現在天天在商場上打滾，該充實的東西，顧浩川也從沒落下過。最早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拼命學習、兼職，純粹是為了活著，為了拿到畢業證，給自己掙一條活路。
後來境遇慢慢好了，這個習慣卻一直保留了下來。書架上關於藝術史、繪畫技法、美學理論的書籍越堆越多，他出差的時候也總習慣在平板裡存上幾本電子書，得空就看幾頁。
顧浩川對藝術有自己的理解。誠然，這世上有不少所謂的名畫，單純是被資本炒作出來的，價格虛高得離譜，畫作本身的藝術價值根本配不上那串數字。但同樣不可否認的是，確實有很多畫作，其中凝結著創作者獨特的構圖、思維，以及對周圍環境的批判與反思。
那些作品，不是用錢就能簡單衡量的。畫布上的一筆一劃，顏色與光影的排程，背後往往藏著畫家對時代、對人性、對命運的深刻思考。
其實畫畫，無論是國畫、素描還是油畫，完全可以被當作一種與文字類似的載體，只是表述方式不同罷了。
文字透過一個個方塊字記錄歷史，記錄人物的生平，記錄不同年代、不同地域發生的事情。畫作則是透過線條、色彩、構圖來呈現同樣的東西。方式不同，但目的和結果是一致的。
很多人看不懂畫，就認定畫作、畫展都是有錢人在附庸風雅，是裝模作樣，這實在是一種偏見。裡面的水很深，真懂行的人看得見門道，外行自然只能看個熱鬧。
尤其是華夏的畫作，起源絕對跟文字有的一拼。最開始的象形文字，本身就是透過描繪物象的方式來記錄一件物品而誕生的。
那些古老的巖畫、陶器上的紋飾，核心思路更偏向畫，而不是字。只不過在後續的演變過程中，文字逐漸被簡化，書寫門檻降低，傳播效率大幅提高，才慢慢取代了圖畫，成為知識傳播的主要載體。
但從根子上說，畫與字本是同源。顧浩川越是研究，越覺得這裡面的門道深不可測。他喜歡這種沉進去的感覺，能讓他在紛亂的商業鬥爭之外，找到一片安靜的地方。
飛機平穩地爬升到巡航高度，機艙裡響起乘務員輕柔的廣播聲。
顧浩川將座椅靠背調了調，眼睛專注地盯著平板螢幕，手指偶爾在頁面上劃一下。耳機裡沒有放音樂，他喜歡安靜地看書。
“顧總？”
就在顧浩川沉在書籍裡的時候，一道帶著幾分清脆的女聲忽然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路。顧浩川微微皺了皺眉頭，抬起頭，循著聲音看去。過道另一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戴著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她側過身子，正朝顧浩川這邊看，嘴角帶著一絲得體的微笑。
顧浩川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確實想不起對方是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跟她見過。他這些年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次數不算多，雖然成了趙氏集團的繼承人、明日集團的董事長，但相對那些喜歡拋頭露面的企業家來說，顧浩川一直很低調。
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一個新銳企業家的臉，實在沒多少人會刻意去記。所以顧浩川也從來沒想過要做什麼遮掩。
“你是？”顧浩川摘下一邊耳機，語氣禮貌而疏離。
“傅研，你的學妹，現在也是明日集團的形象代言人之一。”女人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漂亮的杏眼，眼睛裡帶著笑。
“傅研？”
。襯幫相互時平，群小的人夏大個一了建家大，生學留夏大不有院學藝家皇。多算不實其接人兩，候時的校學在年當。屆兩了低他比過不只，妹學的院學藝家皇是真還。了來起想於終，下一了尋搜裡海腦在川浩顧
。錯不直一碑口的裡群在川浩顧以所，得道門種各校學對上加，教助過做職兼為因。作工找——際實較比容的躍活他過不，人的躍活較比算裡群在初當川浩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