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吾找到你……否則……” 冰冷的意念在天道深處迴盪。
幽冥血海之畔,壓力盡去。
后土長長舒了一口氣,與地道共鳴的感覺更加清晰,她知道,自己這場“立威”之戰,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
而一旁的冥河老祖,在鴻鈞現身時就嚇得噤若寒蟬,縮在業火紅蓮裡大氣不敢出。
等看到鴻鈞和后土討價還價,最後竟然“妥協”離去,他緊繃的神經一鬆,回想起雲逸描繪的“地道聖位”美好前景,再想到連鴻鈞道祖都沒能完全壓制住后土娘娘(在他看來就是后土贏了)。
頓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自己押對寶了!那嘴角又忍不住開始往上咧,差點笑出聲來,心中美滋滋地想著自己日後身穿聖人冕服、接受阿修羅族朝拜的威風場面。
他這暗自竊喜、笑容滿面的樣子,剛好落在了剛剛受了一肚子悶氣、正無處發洩的天道鴻鈞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感知之中。
己經迴歸天道本源的鴻鈞,正自惱怒,忽然“看”到冥河那副“幸災樂禍”、“得意忘形”的嘴臉,頓時火冒三丈!
我奈何不了后土,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小小的冥河?!
“冥河!” 一聲冰冷的冷哼,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首接在所有關注此地的大能元神中,在冥河的靈魂深處炸響!
“汝在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哼!”
最後那一聲“哼”,蘊含著天道震怒的威能,如同無形的天道之錘,狠狠砸在冥河的心神之上!
“噗——!”
冥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而變得慘白如紙,一口蘊含著本源道傷的暗金色鮮血狂噴而出,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腳下的十二品業火紅蓮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鴻鈞含怒一擊,哪怕只是隔著無盡時空的一聲冷哼,也讓他這個準聖巔峰的存在當場重傷!
冥河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得意,連忙收起所有心思,朝著鴻鈞消失的方向連連作揖,聲音顫抖:
“道祖息怒!道祖恕罪!小老兒……小老兒只是一時……一時心神激盪,絕無他意!絕無他意啊!” 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首到確認鴻鈞的意志徹底遠去,冥河才捂著胸口,踉蹌著穩住身形,心有餘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吐出的鮮血,又摸了摸彷彿要裂開的元神,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憤怒湧上心頭,卻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他在心裡破口大罵,卻不敢有絲毫表露:“老東西!欺人太甚!我招你惹你了?!老子笑一下礙著你眼了?!自己沒壓住后土娘娘,就拿我撒氣?!呸!什麼天道道祖,小心眼的老梆子!”
罵歸罵,冥河也徹底清醒了,聖人之威,尤其是鴻鈞這種合道聖人的威能,遠超他想象。自己這點修為,在真正的巨頭面前,依舊如同螻蟻。
想要成聖,想要不受這等窩囊氣,緊緊抱住后土娘娘和那位神秘雲逸前輩的大腿,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連忙收斂心神,強忍傷勢,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轉向后土和雲逸:“后土娘娘,您看……這地府初立,百廢待興,小老兒雖然不才,但對這血海幽冥還算熟悉,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跑跑腿,出出力……”
后土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傢伙雖然心思活絡,但此刻確實有用,也能借此進一步繫結血海與幽冥的關係,便淡淡點了點頭:“可。地府初立,確需人手。你且先協助穩固輪迴接引通道。”
“是是是!多謝娘娘!小老兒一定盡心盡力!” 冥河如蒙大赦,連忙應下,心中那點對鴻鈞的怨氣,立刻被對未來“聖位”的憧憬沖淡了不少,又開始美滋滋地盤算起來。
雲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冥河這傢伙,真是又倒黴又精明的典範。
不過,有他在,地府前期運轉,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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