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沉默良久，緩緩道：“就算你父親是被冤枉的，你也不該濫殺無辜。”
“賀蘭驛三十多條人命，崇州城數百官兵的死傷，都是你造的孽。”
夜天子低下頭，無言以對。
武后嘆了口氣，對狄仁傑道：“狄卿，將他押下去，嚴加審訊。”
“務必查出暗夜堂在其他州府的勢力分佈，一網打盡。”
狄仁傑叩首領旨，讓人將夜天子押走。
夜天子被押出殿門時，回頭看了武后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
三日後，狄仁傑再次提審夜天子。
這一次，夜天子開口了。
他供出了暗夜堂在江州、鄂州、襄州等地的分堂位置和人員名單，以及隱藏在朝中的內線。
狄仁傑將名單呈給武后，武后下旨，令各地官府同時動手，將暗夜堂的殘餘勢力連根拔起。
……
一個月後，暗夜堂的餘孽被徹底肅清。
夜天子被判處斬立決，臨刑前，他請求見鐵笛先生一面。
鐵笛先生來到牢中，二人相對無言。
良久，夜天子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師叔，弟子不孝，辜負了您的教誨。”
“弟子死後，請師叔將弟子的骨灰帶回暗夜谷，撒在父親墳前。”
鐵笛先生老淚縱橫，扶起他，哽咽道。
“你放心去吧。”
“師叔會替你了結身後事。”
夜天子笑了，笑容釋然而悲涼。
他被押赴刑場時，天上下起了小雨。
雨水打在他臉上，混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劊子手的刀落下時，他閉上眼睛，喃喃道：“父親，母親，孩兒來了。”
鐵笛先生站在刑場外，望著那具倒下的屍體，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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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