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開死者的眼皮，瞳孔放大，但沒有任何異常顏色。
脖頸後沒有血洞，身上沒有傷口，七竅沒有流血。
“仵作怎麼說？”狄仁傑問道。
仵作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姓鄭，在信陽州當了二十多年仵作。
他顫聲道：“回大人。”
“下官驗了幾十年屍，從未見過這種死法。”
“這些人的五臟六腑都好好的，沒有中毒跡象，沒有內傷，沒有外傷。”
“他們就像是……就像是魂魄被人抽走了一樣。”
狄仁傑目光一凜：“魂魄被抽走？”
“你信這個？”
仵作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狄仁傑又查看了幾具屍體，死狀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在義莊中踱步。
猛然間，他看見一具屍體的指甲縫裡，有一些淡黃色的粉末。
他蹲下，用銀針挑出粉末，放在舌尖嚐了嚐。
沒有味道。
他又湊到鼻端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花草的氣味。
他將粉末小心包好，收入袖中。
然後走出王莊，對周懷仁道：“周大人，帶本官去羅山縣，看看第一個死者發現的地方。”
周懷仁點頭，引著狄仁傑向羅山縣行去。
羅山縣在信陽州城東南六十里處，是山區，山路崎嶇。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才到羅山縣城。
羅山縣令孫德茂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憔悴，眼中滿是恐懼。
他見了狄仁傑，撲通跪倒，泣不成聲。
“狄大人。”
“下官……下官對不起百姓啊！下官無能，讓那麼多百姓死了……”
狄仁傑扶起他：“孫大人，帶本官去看看第一個死者的家。”
第一個死者是個樵夫，叫王大山，住在城外山腳下的一間茅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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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