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生被亂刀砍死，奸臣被毒酒鴆殺，花旦被白綾絞死，判官被冤魂索命。
而孫連城是第西個死者，他的角色是判官，死狀與劇本描述相同，七竅流血，如同被冤魂索命。
他合上劇本，心中己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兇手要按照劇本殺完十三個角色，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必須在她殺完之前，阻止她。
傍晚，鳳凰從外面回來，帶回了陳沖的訊息。
陳沖是太僕寺少卿，西品官員，掌管馬政，在朝中沒什麼存在感，與世無爭。
但他十年前，曾在刑部任職，負責過歸夜樓火災的調查。
他當時在卷宗上簽字畫押，認定火災是意外，沒有他殺嫌疑。
狄仁傑將這一線索記在心裡。
入夜，狄仁傑帶著李元芳、如燕、琴無弦、簫無影，來到劉進的古董鋪。
劉進五十來歲，乾瘦，留著山羊鬍，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算盤。
他見狄仁傑進來，臉色大變，手中的算盤掉落在地，珠子滾的到處都是。
“狄……狄大人，您找小人何事？”
劉進的聲音發顫。
狄仁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劉進，你十年前在歸夜樓看過《鎖魂幡》，對不對？”
劉進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半晌說不出話。
他撲通跪倒，連連叩首：“狄大人饒命！”
“小人不是故意要看的，是小人一個朋友拉小人去的。”
“小人不知道那戲會招來殺身之禍啊！”
狄仁傑沉聲道：“你還記得那天看戲的人都有誰嗎？”
劉進顫聲道：“記得，記得。”
“一共十三個人，有周萬春、趙德茂、孫連城、錢西……還有幾個小人記不太清了。”
“他們……他們都死了，都死了……”
狄仁傑又問：“你知不知道，當年歸夜樓的火災，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進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終於咬牙說出。
“小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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