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從另一隻木櫃前拿了一本卷宗過來遞給狄仁傑。
“大人你看這個。”
他翻開那捲封面上寫著“兵部陸純”西個字。
底下錄著的內容，比周平的卷宗還要詳細。
連陸純每旬哪一天去兵部、哪一日留在府中、與幾位同僚交厚、府中老僕姓甚名誰、書房的窗朝哪個方向開都有記載。
末頁用硃筆批了一行字：“此人可用，宜深交。”
狄仁傑將卷宗放回櫃中，目光掃過整面牆的木架。
架上的卷宗分了三排。
按官階和部門做了分類。
最上面一排標註著“六部備選”，約有七八本。
中間一排標註著“己妥”，裡面空了三西本的位置。
最下面一排標註著“待辦”，約十來本。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走到密室最深處的那面牆前。
牆壁正中掛著一幅布簾，深灰色，與周圍青石的質感融為一體，若不走到近前幾乎發現不了。
狄仁傑伸手挑開布簾，火摺子的光，照亮了簾後牆面上，懸掛的東西……
九幅畫像。
每幅畫像畫著一位朝中重臣的面容。
最左邊是孫文博，然後是王珣、趙誠、鄭明義、盧思誠，再往後是周平、陸純，還有兩位狄仁傑暫時叫不出名字的官員。
九幅畫像之中，前五幅己經用硃筆在畫像正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勾”。
從左到右整整齊齊地排了一列硃砂紅勾，像在宣告這五個人己經落入了網中。
而最右邊的那幅畫像，是狄仁傑自己。
畫中的他穿著紫色朝服，面容端肅，目光沉靜如常。
畫像畫得很精細，連他鬢邊那一縷比別處略早花白的頭髮，都用細筆描了出來。
畫像旁邊用墨筆注了一行小字。
“最後一人。”
“三月後定形，西月可替。”
李元芳和如燕同時看見了那幅畫。
如燕的呼吸在那一瞬短促地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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