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入宮。”
次日卯正。
狄仁傑帶著那隻木匣進了宮。
武后在御書房見的他，鳳凰站在屏風內側沒有露面，只做策應。
殿中除了狄仁傑之外還有張柬之。
是武后臨時召來的，她說。
“既然牽涉到魏長庚，你在旁邊聽著。”
書案上擱著鳳凰昨夜呈入的鐵皮箱。
那幾件核心物證的原件，武后己經看過了，此刻正靠在大迎枕上等著狄仁傑開口。
狄仁傑將木匣開啟，將義莊的驗屍記錄、王孝傑遇刺經過的抄件、那枚刺客令牌的原件、以及徐文書查出的血菩提舊檔摘抄依次擺在御案上。
每放一件便說一句，從頭到尾串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
血菩提入中原、鏢隊滅門試毒、舊臣失蹤滅口、校場刺殺滅線、永安莊人去樓空。
他說完時殿中安靜了片刻，武后的目光從第一件移到最後一件，始終沒有打斷他。
張柬之站在旁邊，目光在“魏長庚”三個字上停留了幾遍。
武后抬手將那枚刺客令牌拿起來在掌心裡翻看了一圈，指腹沿著果實浮雕的輪廓走了一遍，然後擱回案面。
“魏長庚告老十年。”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面沉穩的銅鑼被輕輕敲了一記。
“朕準他告老的時候。”
“他說的是年邁體衰。”
“十年過去。”
“他倒有了力氣在洛陽城外布一張網。”
她抬眼看著狄仁傑：“你想要什麼？”
狄仁傑躬身：“臣要一道密旨。”
“調梅花內衛全力協查。”
“調動王孝傑所部京畿營可供差遣的兵力，並可臨時呼叫大理寺、兵部、刑部涉及西域通商和邊關佈防的全部舊檔。”
“此案牽涉一個在朝中經營數十年的人物，他的舊部遍及軍中與地方。”
“若只靠尋常查案的手段一層一層上報批覆，等他察覺的時候，那幅完整的邊關佈防圖恐怕己經送出關外了。”
武后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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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