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空無一人，但正中的地面有一道新修的暗門，鐵板合縫處微微泛著油光。
暗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暗門中升起來，擋住了土屋中所有剩餘的日光。
那是一個人。
但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堵會動的牆。
那人身量極高，肩寬近五尺，將整個門洞堵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半張被油燈照亮的側臉。
寬額闊頜，眼窩深陷，面部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深紅色。
像是什麼東西在他皮膚下面反覆浸泡過多年，將原本的膚色，染成了鐵鏽與陳血混在一起的暗褐。
他全身穿著厚重的黑鐵甲，甲片之間的接縫處，露出的皮膚也是那種暗紅色，像是全身的血管都在皮膚下層膨大充脹，透出異樣的色澤。
他一步跨出暗門時土屋的地面微微顫了一下。
他手中沒有兵器，但那雙比常人粗大一倍的手，握成拳時關節的突起，像一排凸出的鐵釘。
他開口時聲音從胸腔深處發出來，沉悶如滾石從山脊上碾過。
“你們不該來的。”
王孝傑的長刀己經橫在了身前。
“你是誰？”
那人沒有答話，只是又跨一步，跨到了土屋正中，將鐵甲覆蓋的胸膛，對著王孝傑的方向。
他的呼吸比常人慢一拍，但每一次呼氣都將周圍的空氣，震出一層極淺的波動。
像是體溫過高，導致周圍空氣在溫差中發生了極輕微的對流。
火把的光從門口斜照在他身側，將他面上的暗紅色澤，照成了近乎炭火燃燒時的那種，發光的褐紅。
“血煞。”
李元芳的聲音，從土屋後牆的縫隙中傳進來，他己經料理完北牆根的兩個暗哨繞到了側翼。
“魏長庚手下的人，練的是西域那種血煉大法，淬過身的。”
“別跟他硬碰。”
血煞的目光在聽到血煞兩個字時終於動了。
他轉向李元芳的方向，那雙深陷的眼窩中有什麼東西亮了一瞬，像被火星濺到的炭屑。
他的手掌抬了起來，掌心朝上，五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捏碎什麼握在手心裡的東西。
屋中的光線在他掌心上方暗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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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