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要毒死我?
唐玉聞言,目光從信紙上抬起來,落在黃英臉上,微微揚了揚眉。
黃英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心虛,尷尬地咳了兩聲,卻仍是眨巴著眼睛望向她。
唐玉笑了笑,低頭繼續蘸墨,隨口道:
“自然會寫。不然,他的衛兵可要急死了。”
黃英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忙不迭地表忠心:
“我可是一心為著主子您的!”
唐玉瞟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沒有接話。
有什麼寫不得的呢?
事已至此,她坦坦蕩蕩,問心無愧,自然寫得。
況且,此刻由她親口告訴他,總比瞞著他、讓他日後從別人口中知曉要好得多。
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一個瞞字——小事瞞成大事,大事瞞成心病。
她不願他們之間生出那樣的嫌隙。
寫完家書,吹乾墨跡,摺疊裝封,她正準備讓江進送出時,忽然又想到了侯府。
老夫人和江岱宗或許也有什麼話想對江凌川說,不如把信攢到一起送去,也省得江進多跑幾趟。
她抽空去了一趟侯府。
先去福安堂看老夫人。
老夫人如今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大多數時候都沉浸在過去的某個片段裡,難以自拔。
今日她倒是精神尚可,正靠在窗邊曬太陽,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慢慢地啃著。
唐玉陪她說了會兒話,告訴她準備給江凌川寫信,問她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孫兒。
老夫人想了想,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無非是“天冷了要多添衣裳”“飯要吃飽,別餓著肚子唸書”“你爹要是回來了要打你手板,你就跑來祖母這兒躲著”之類的話。
在老夫人的記憶裡,江凌川還是那個七八歲、剛進學塾的孩童,會因為背不出書而被侯爺罰打手板。
唐玉沒有糾正她,只是微笑著應著,將這些絮絮叨叨的話一一記在心裡,準備在家書中再添上幾筆,一併寫給江凌川。
從福安堂出來,她又去了清暉院。
崔靜徽早已知曉她要送家書的事,將江岱宗寫好的一封信交到她手中,笑道:
“世子本來也是預備這兩天送家書出去的,既然你們那邊有更快的渠道,不如一起送去,也省得他再另派人跑了。”
唐玉接過信,妥帖地收好。
崔靜徽又執起她的手,眼中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興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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