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聲短促的痛哼,從江凌川緊咬的牙關中逸出。
馬蹄重重落下,他卻依舊維持著那個因驟然發力而徹底僵直的姿勢,一動不動地伏在馬背上。
唯有額角、頸側暴起的青筋和迅速滲出的冷汗,昭示著他的痛苦。
“爺!”
江平肝膽俱顫,慌忙策馬貼近,伸手欲扶,又不敢真的碰觸,
“您怎麼樣?!”
江凌川的頭抵在馬頸潮溼的鬃毛間,呼吸粗重破碎。
握住韁繩的手骨節捏得慘白,手背血管虯結,正在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
痛,撕裂般的劇痛,還有隨之而來的、陣陣發黑的暈眩。
江平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圈瞬間紅了,又是心疼又是氣急:
“爺!您背上的傷疤是長好了,可裡頭筋肉都絞著、粘著呢!哪經得起您這樣突然發猛力去拉扯?!”
“這才將養了兩個月,您不能......不能這麼糟踐自己啊!”
他絮絮叨叨,幾乎是帶著哭腔。
江凌川卻恍若未聞。
原來,江凌川背上的傷疤雖是癒合了,但因受創面積大,癒合後的疤痕連線了不同的肌肉。
舊傷疤牽扯,偶有極端突然的動作便會牽扯疼痛。
江凌川閉著眼,深吸了幾口氣,終於勉強重新坐直了身體,但腰背卻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挺得筆直,帶著一種隱忍的僵硬。
他輕夾馬腹,讓受驚後有些躁動的墨驪緩緩踱步。
額上、鬢邊的冷汗卻緩緩滑下。
江平見他這樣,又是重重一嘆,抹了把眼角,語氣放得更軟,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爺,小的聽說,像您這樣舊傷粘連的症候,是有法子疏通的。”
“得用特定的推拿理筋手法,把絞著的筋肉慢慢撥開、理順,再佐以針灸活絡,能好上個大半!”
“您這剛剛扯著了,正是疏通的好時候!聽說仁和街那邊,有位極擅此道的劉醫師,就坐館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
仁和街,劉醫師坐館的......正是大奶奶名下的“慈幼堂”。
而慈幼堂裡,如今日日在那兒幫忙理事的,是文玉姑娘。
江平的話頭頓住,他忐忑地瞥向主子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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