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前段時日清心寡慾,發得少了。
柳鶯兒住進來之後,大概是刺激多了,倒是發病發得多了。
楊令薇的確沒瘋,也似乎的確被磨滅了心性,想要安心度日,這是黃英這些日子不間斷的探查得出的結論。
她是清醒的,曾經在早晨的瘋言歌語,為的只是維持她是瘋子的這個假象,好讓她安穩度日。
可惜,她的母親,曾經的柔嘉縣主,如今的淨慈真人,似乎不想讓她消停。
剛剛得知女兒沒瘋,她母親就送進來一個柳鶯兒瘋狂試探。
曾經的母女連心,如今,似乎是離心的。
唐玉的目光又看向柳鶯兒。
柳鶯兒只在進西偏院的第一夜,坦白過她的意圖和粗略謀劃。
後面聽說楊令薇一點路子都沒有,就再也沒說過她的計劃。
如今,只知道她要在江晚吟的及笄宴當天搞事,卻是摸不清她的意圖,也尋不到她所說的侯府內的“漏洞”。
抓她的尾巴,自然是要等她的尾巴再翹得高一些。
這樣想著,唐玉順著柳鶯兒的話問道:“既然如此,那你是什麼想法?”
柳鶯兒見肯順著她的話頭髮問,心中不由得一喜,彷彿看到了希望。
可轉念想起自己之前曾當面指認對方是“惡嬤嬤”、搶她“賣身銀子”的舊怨。
又怕對方是記恨在心,故意設套,一時間變得小心翼翼,眼神閃爍。
她覷著唐玉的臉色,見她面上並無多餘表情,看不出喜怒,便試探著開口:
“文娘子大人大量,不知......可否不計前嫌,願發發善心,體諒照顧下我家小姐如今的處境?”
唐玉並不接她這“不計前嫌”的茬,只繼續追問:
“不知你,究竟是何打算?”
柳鶯兒聞言,眼中喜色一閃,知道有戲。
她用力掙了掙,示意鉗制她的婆子鬆手。
婆子看向唐玉,見唐玉微微頷首,這才不情不願地放開了些力道。
柳鶯兒立刻掙脫出來,快走幾步,湊到唐玉跟前,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諂媚笑容,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帶著恭謹:
“文娘子明鑑。奴婢是想,這西偏院,地方實在太過侷促了。”
“您也瞧見了,日頭毒辣,沒有高大樹木遮陰蔽日,取水不便。”
“夏日裡更是悶熱難當,著實不是個能好好將養身子的地方。”
“我家小姐身子本就弱,經此一病,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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