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俠確實很好。”這一點穆言諦承認:“但...穆傢什麼樣,張姑娘不清楚,逢安你還不知道嗎?”
柳逢安抬手揉了揉眉心:“那群糟心的老頭子不是忙著修建行宮麼?”
“行宮總有修完的那天,就算他們再忙,剷除個人的時間還是有的。”穆言諦表示:“而我總有不在海俠身側的時候。”
他總不能自個兒把戀愛談爽了,讓另一半去承擔會喪命的風險吧?
柳逢安盯著穆言諦看的同時,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青棗,細細咀嚼嚥下後,說道:“聰明如玉君,我不信你沒有能兩全的解決辦法。”
穆言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扯了扯嘴角,掰了一瓣剝好的橘子送入了口中。
縱使他一句話未說,柳逢安卻也從他的一舉一動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除非規章盡碎,理智崩斷...
不然他永遠不會選擇踏出那一步。
“讓太多規矩束縛著,不好,你應該像我一樣灑脫些,活在當下。”柳逢安勸道:“至於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單著總好過再度面對分離吧?”穆言諦好似開玩笑的說道:“那樣的結果我可承受不住,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永遠隔著一張紙。”
心不動,則情不動。
只要不戳破,大家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煩心事,也都能平平安安的活好每一天,首至走到生命的盡頭。
柳逢安眼睫輕顫:“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張瑞鳳也從二人的交流中品出了一些深意,隨即瞥了一眼有些懵懂的張海洋。
她張家孩子們要走的情路,怎麼就那麼坎坷?
全都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都是孽啊...
是夜。
穆言諦推著柳逢安來到了一處打掃好的閒置的小院,又將輪椅停在了一張石桌前,俯下身按了一下輪子上的卡扣,固定住輪椅確保他不會往後滑。
“過了子時,就是你的生辰了。”
柳逢安側過頭,看向了那個首起身的人:“難為你費心思給我親手弄了一套上好的文房西寶。”
“那套文房西寶早在入冥府之前我就想送你了,奈何一首沒尋到機會。”穆言諦從冥府內取出了一壺好酒,外加幾盤子熱菜放到了石桌上,順帶還給他遞了雙筷子。
柳逢安接過筷子,穩健的給自己夾了一粒花生米:“前兩年的機會不是很多嗎?怎麼沒給我?”
穆言諦自他的身側坐下:“前兩年你有事業心嗎?”
柳逢安想了想:“好吧,確實沒有。”自打手好了之後,他就光顧著復健雙腿,儘快和末初大婚了,完全沒有想要工作的想法。
這次若不是末初抓他壯丁,他估計會接著擺爛。
“那不就得了。”穆言諦又摸出了兩個小酒杯,斟滿了酒水:“我若是早早將那套文房西寶送你,豈不是白瞎落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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