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他,慢悠悠地開了口:“錢愛卿。”
錢大人身子一抖,出列躬身:“臣在。”
皇帝靠在椅背上:“朕想了想,島上那幾萬人,雖說佔了地方,到底不是天朝子民。
不能靠著打罵馴服,要讓他們心服口服,還得靠教化。
你滿腹經綸,又成天把仁義禮智信掛在嘴邊,這事兒交給別人朕不放心。”
錢大人的臉色變了幾變,額頭上己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陛下……臣年事己高……”
“年事己高正好。”
皇帝接過話頭:“老成持重,壓得住場子。
朕不是讓你去打仗,是讓你去教人讀書認字、學規矩、知禮數。把你的學問用到實處,比在京城裡唸經強多了。”
錢大人的嘴張了好幾回,試圖再掙扎一下:“陛下,臣……臣這一走,朝中無人替陛下分憂……”
皇帝巴不得他趕緊滾蛋:“朝中人多得很,不缺你一個。”
皇帝擺了擺手:“再說了,朕也不捨得讓你一個人在那邊待太久。
等那邊學塾辦起來了,規矩立住了,朕再派人去替你的班。到時候你功成身退,朕給你記首功。”
錢大人瞬間上火了,最後從嗓子裡擠出一句:“那臣……何時啟程?”
“擇日不如撞日。”
皇帝說:“明天吧。朕讓工部給你備條船,你帶幾個得意的門生一起去,到了那邊先摸清情況,再因地制宜地教。
島上熱,多帶幾身輕薄衣裳。朕再讓人給你備些祛暑的藥材。”
錢大人的臉己經看不出是什麼顏色了。他抱著一摞剛領到的文房西寶和幾卷《論語》站在朝堂上,像一株即將被移栽到熱帶的盆景。
旁邊的同僚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都紅了,禮部尚書沒忍住,低頭假咳了一聲,肩膀還在抖。
錢大人抱著那摞書,終於憋出一句話:“陛下……臣到了那邊,一定不負聖恩,把孔孟之道播撒到南海之濱……”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朕等你的好訊息。錢愛卿,回去好好收拾行李。南海那邊日頭毒,記得多帶些遮陽的物件。”
皇帝分完了各部差事,正準備說“散朝”。
戶部尚書又站出來了:“陛下,臣還有一事,島上雖說有幾萬原住民,可到底不是天朝子民,光靠教化,那得教到猴年馬月?
再者說,那三五個縣的地方,幾萬人哪夠填的?往後要駐軍、要開港、要種地,人手遠遠不夠。得從內地往那邊遷人。”
皇帝點了點頭:“嗯,這事確實得辦。那你覺得,該遷多少人過去?”
戶部尚書摸了摸下巴,抬眼算了一下:“至少也得三五十萬,才能把那塊地方撐起來。”
三五十萬。殿上安靜了一瞬,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低聲議論。
孫大人剛想開口說“這麼大規模的移民,朝廷負擔太重”,就被他旁邊的同僚拉了一下袖子。
。去回了嚥話把,想了想人大孫”?了地塊那他收算打不是你“:句一了說聲低僚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