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場長把那張正式工的招工表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
“這是正式工的表格，不是臨時工。”
他看了張慶和一眼：“填好了拿到公社蓋個章，再送到林場人事科備案，就算定下來了。”
張慶和低頭看著那張表格，白紙黑字，印著“國營林場正式職工登記表”幾個字。
下面是一欄一欄的格子，姓名、年齡、家庭成分、籍貫，都還空著等他填。
“正式工？”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像是不敢把它攥實了，怕一使勁就攥出一個窟窿來。
孫場長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你東西都送到家了，咱們是實在親戚。
我能讓你填臨時工的表？拿回去好好填，別寫錯字。”
他放下搪瓷缸：“兩天夠不夠？你就可以用這個把戶口遷到林場來了。”
張慶和把表格摺好，小心地揣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動作比剛才輕了很多：“夠。表叔，那我先回去了。等手續辦好了，我過來報到。”
孫場長點了點頭，張慶和沒再多留，轉身出了門。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外面日頭己經偏西了，風迎面刮過來。
張慶和回到家的時候，日頭還沒落。他沒急著進屋，先在西屋炕沿邊坐了一會兒，盤算著明天該找誰辦剩下的手續。
他想著明天得去劉隊長那兒一趟，讓他在遷戶證明上簽字蓋章——這事兒光靠嘴說不行，人情總得落到實物上才結實。
第二天一早他出門之前，在袖筒裡摸了一下，掏出一瓶酒來。普通玻璃瓶的，商標沒撕乾淨，但酒是滿的，香氣隔著瓶蓋都能聞到。
他用塊舊布把瓶身裹了裹，揣在棉襖裡側的口袋裡，推門出去了。
到了劉隊長家院裡，劉隊長正端著搪瓷缸蹲在灶臺邊喝水。
張慶和也沒兜圈子，從棉襖內側掏出那瓶酒，擱在他面前的灶臺上：
“劉叔，我昨兒去公社把手續辦了，戶口遷出來了。今天得勞您再籤個字，把這個事徹底落停。”
劉隊長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一眼張慶和：“你這事兒辦得倒利索。”
他把搪瓷缸放下，拿起那瓶酒在手裡掂了掂：“行了，簽字的紙拿來吧。你出息了以後別忘了鄉親們。”
張慶和把遷戶證明遞過去，劉隊長從灶臺上摸了一支鋼筆，擰開筆帽，在紙上刷刷簽了名，又蓋了一個戳。
張慶和道了謝，把簽好字的紙小心折好揣回去，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劉隊長又叫住他：“到了林場那邊好好幹，別再像以前那樣悶頭幹活不出聲了。
該說話的時候得張嘴，該走動的時候也得走動。”
張慶和回頭應了一聲，出了院門。
張慶和接下來的兩天，忙得腳不沾地。
頭一件事是去公社把剩下的手續跑完。他揣著招工表和遷戶證明，在公社大院各個門之間轉了好幾趟。
。遍一了過又尾到頭從格表把人讓，門的室公辦個兩了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