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刁婆子徹底不吭聲了。
綏恩伯靠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明天去庫房把銀子清點出來。
不夠的話,把你那些壓箱底的首飾、你那幾套頭面,該當的當了。三天之內湊齊,送到公主府去。”
老刁婆子一聽要當她的首飾,嘴一癟又要哭:“我那幾套頭面……”
“你還有臉哭?”
綏恩伯指著她,“要不是你慣著你那個侄女,她敢偷公主的東西?
要不是你縱容你兒子養那一院子小妾,他能惹出今天這禍事?
你兒子養的那些女人花的錢,加起來怕是比公主的嫁妝還多!你現在跟我哭你那幾套頭面?”
老刁婆子被罵得徹底沒聲了。
李振鄴站在牆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爹……那公主還說要送那個妾進大牢……”
“送就送了!”
綏恩伯頭都沒回:“你還有心管那個?你自己能活著都是僥天之倖了。
你那幾個小妾,你自己看著辦,該遣散的遣散,該送走的送走。
你要是還想留著她們,你老子我就把你逐出家門!你養在哪裡都行就是別放在府裡。”
李振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他知道他爹這回不是嚇唬他,是真的急了。
正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老刁婆子壓抑的抽泣聲。
綏恩伯從桌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手指微微發著抖,灌了兩口才緩過勁來。
對著門口的小廝喊了一聲:“去賬房把管家叫過來。”
小廝應聲跑了。綏恩伯放下茶盞,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心裡算的賬很疼——五十萬兩銀子,再加上明年往宮裡送的節禮,伯府起碼得緊巴好十幾年。
他側頭看了老刁婆子一眼,想罵又罵不動了。折騰吧,以後還有得折騰。
綏恩伯屏退了所有人,一個人走進庫房。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鐵皮包木門前面,從懷裡摸出鑰匙。鑰匙是他爹傳給他的,黃銅的,沉甸甸,握在手裡冰涼。
他記得小時候看他爹開這扇門,每開一次都是一臉的凝重。
他爹說這是壓庫銀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遇上大事才能動。
綏恩伯一輩子都沒動過它,娶媳婦沒動,嫁女兒沒動,連那年鬧饑荒糧價飛漲他都沒動。
他攥著那把鑰匙,站了好一會兒才插進鎖孔。
門開了。裡面不大,靠牆摞著幾隻黑漆木箱,開啟箱子的時候他手都在抖。
。兩千五是箱一,兩十五的層一,齊齊整整得碼錠銀
。的慘慘白著泛,上錠銀在落,來進裡窗氣的大掌高從月
。些一了攢也己自他,的攢爹他,的攢爺爺他是子銀些這
。疼發指手他得冰,的甸甸沉手,錠銀隻一了來下蹲他。用急著留,子輩半大了攢
”……啊孽造
”……了花給子銀庫把然居,子日的好好“:句一了唸聲低伯恩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