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覺得閨女有點吹牛。
和悅瑤笑道:“嫁妝禮部會辦,女兒幫不上什麼忙。但這個東西,只有女兒能做。”
皇帝手裡那塊鋼坯還沒來得及放下,嘴裡還在唸叨:“鐵桶陣毀天滅地?”
正說著呢,和悅瑤己經讓人把那門炮從馬車上卸下來了。
黑黝黝的鐵筒子架在架子上,比人還長,炮口粗得能塞進一條胳膊。
皇帝跟劉貴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寫著“這丫頭到底要幹嘛”。
和悅瑤讓人把炮口對準了宮牆的方向,又讓人把一發黑沉沉的炮彈裝進炮膛裡。
然後往後退了幾步:“父皇,要不咱換個地方試?這宮裡施展不開……”
皇帝擺了擺手:“你只管砸,砸壞了朕從新修就是了。”
和悅瑤沒再多說,回頭衝那炮手點了下頭。
炮手把火繩往引信上一湊,哧的一聲,一股白煙冒了出來,然後——轟!
那聲響震得整個宮牆都跟著顫了一下。
皇帝手裡的鋼坯首接脫了手,掉在腳面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跳著腳往後退了兩步:
“你這敗家孩子。”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對面那面宮牆上多了一個洞,三米來寬。
邊緣參差不齊,磚頭瓦片飛濺得到處都是,碎渣子在月光下撲簌簌地往下掉。
皇帝愣了好一會兒,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大洞,又看了一眼那門還在冒煙的鐵炮。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背上那塊鋼坯,然後抬起頭來,三分心疼他的宮牆,三分震驚,己經愣在那了。
“你……你這是又作什麼妖?”
皇帝終於把那口氣順過來了:“朕的宮牆啊!那是先帝在位時修的!”
和悅瑤站在那堆碎磚旁邊,臉上帶著笑:“父皇,你方才說這玩意用來攻城,怎麼樣?”
皇帝張了張嘴,又看了一眼那個洞,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不跳腳了。
他把那塊砸了腳面的鋼坯彎腰撿起來:“朕覺得……這牆炸得好。”
他拍了拍鋼坯上沾的灰,“朕收回方才說的話。這鐵桶陣確實能毀天滅地。
用它來攻城略地,開疆拓土,朕都不敢想。”
他轉頭看向和悅瑤,望著那門還在微微冒煙的炮,像望著一道劈開了舊牆的裂口。
“這玩意兒……能造多少?”
和悅瑤笑著說道:“那要看父皇給多少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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