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終於把另一隻眼也睜開了，轉過頭看他：“你見誰家成親前送鐵的？”
“只有你。”
“那不就得了。別人沒有的，你有。”
沈策看了她半天，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低低說了一句：“你這張嘴啊……”
和悅瑤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力氣不大，但夠突然：
“你個妖精，當初就是這麼勾引我的。”
沈策被她捏得一愣：“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你給我送貓的時候。”
“那是貓。”
“你送貓的時候笑了。”
“笑也不能算勾引。”
“你笑成那樣還不叫勾引？”
沈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什麼都不太對，最後放棄了辯解。
抬手把她身上那件半掛著的嫁衣往下拉了拉：“先把衣裳換了，這麼睡不舒服。”
和悅瑤沒動，反而往他那邊蹭了蹭：“你幫我換。”
沈策的手頓了一下：“你讓我幫你換？”
和悅瑤閉著眼：“你是我夫君了，有什麼不能換的？”
沈策覺得老婆還是挺上道的，這下子他可就不困了。
和悅瑤成親第二天，按規矩得進宮磕頭謝恩。
她換了一身水紅色的宮裝，髮髻梳得規規矩矩，沈策穿著嶄新的石青色吉服站在旁邊。
兩個人並肩跪在御書房裡，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頭。皇帝坐在案後，臉上難得掛著笑。
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幾趟，滿意地點了點頭：“起來吧，別跪著了。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和悅瑤剛要站起來，皇帝又抬了一下手：“你先別急著高興，朕有件事要跟你說。”
和悅瑤心裡咯噔了一下。皇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朕想了想，你那門炮是個好東西。
但光有一門不夠，得成批造。門頭溝那邊地方寬敞，還有石炭礦。朕讓工部撥人給你，三個月之內，把高爐建起來。”
和悅瑤看了一眼沈策，又看了一眼皇帝：“三個月？”
“怎麼，嫌少？”皇帝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近乎促狹的笑意：“你那炮三天弄出來的，三個月還不夠？”
和悅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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