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恨得不行,茶不思飯不想的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頭髮白了一半形容枯槁。
但是彷彿就是為了驗證他的想法,奶嬤嬤帶上來一個人。
女人跪在地上:“母妃殿下是被人害的。我私下找了郎中冒充嬤嬤才得以近身。
殿下和孩子們中的是斑蝥的毒,現在己經病入膏肓了。”
一句話落,殿中只剩燭火噼啪作響。
淑妃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心口一股腥甜翻湧,死死咬住牙關才沒有咳出來。
一夜之間壓下去的悲憤、恨意盡數炸開,那雙往日溫婉的眼眸,此刻佈滿刺骨的戾氣:
“好的很啊!皇后這賤人這是要絕我啊!她好歹毒啊!”
淑妃指尖深深掐進扶手木料裡,木刺扎破掌心,滲出血珠她渾然不覺。
一夜枯坐耗盡了她最後一點理智,愛子孫輩命懸一線。
明面上還要被扣上染痘瘡的名頭,連申冤的門路都被皇上的聖旨堵得死死的:
“本宮求告無門,喊冤無處。既然她要斷我的根,那便大家一起玉石俱焚!”
淑妃多年經營,宮裡各處安插的內侍、宮女,不少人都是她一手提拔出來的舊人。
一道道密令藉著夜色悄悄遞出去,不走明面上的通道,全由心腹嬤嬤、小太監暗中輾轉傳話。
頭一道指令,便瞄向皇后唯一的孫子,前太子妃董氏所出的那名皇孫:
“斑蝥既能害我兒我孫,憑什麼就不能落到她的金孫身上。
不必取性命,只需讓那孩子染出那般瘡疹模樣。
一旦那皇孫也‘出痘’,朝野上下,流言自然西起。人人都會疑心,這宮裡的痘瘡,來得蹊蹺。”
傳信的內侍身子一顫,低頭領命退下。
可這還填不滿淑妃胸中滔天的恨意。
她眼底赤紅,腦中己經瘋瘋地鋪開更大的算計。僅僅一個皇孫遠遠不夠。
皇后身居中宮防衛森嚴,皇帝身邊護衛更是層層疊疊,硬碰硬絕無可能。
但如今宮中人人恐慌痘瘡,正是最好的掩護:
“再傳訊息,盯住皇后宮中的飲食湯藥,還有陛下日常飲用的茶點。
不必求一擊斃命,斑蝥不必用重劑量,微量緩緩摻進去。
只要叫他們高熱、起瘡,對外便可宣稱,連帝后也染上了天行痘瘡。”
奶嬤嬤聽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拽住淑妃的衣襬:
“娘娘!萬萬不可!那是天子與中宮皇后!此事一旦敗露,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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