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王科長端著茶杯進來了。
“都來了？”王科長坐下，戴上老花鏡，“小劉，你跟小黛說清楚了沒？”
“說清楚了，科長。”
“嗯。”王科長翻開報紙，“那今天就開始工作吧。小黛你先看看頭幾個月的報表，熟悉熟悉。”
黛星華拿起一份報表看。
是市機械廠西月份的生產資料。
產量、產值、能耗……密密麻麻的數字。
她看了一會兒，抬頭問劉明，“劉哥，這些資料有核對過嗎？”
“核對？”劉明愣了一下，“各廠交上來，咱們彙總一下就行。具體數字……應該沒問題吧？都是各廠統計科報的。”
李師傅在旁邊插話：“以前倒是核對過，後來發現也沒啥大錯，就省了這道工序。反正簡報嘛，有個大概數就行。”
黛星華點點頭，沒再問。
上午她就坐在那兒看報表，一份接一份。
十點多，劉明湊過來小聲說：“小黛，你真是濱海市經委調來的？”
“嗯。”
“那你怎麼……”劉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怎麼來我們這兒了？生產調研科在局裡……不太受重視。”
黛星華笑了笑，“組織安排嘛。”
劉明看著她，好像明白了什麼，沒再追問。
中午吃飯時，劉明主動叫上她一起去食堂。
工業局食堂不大，打飯視窗排著隊。
劉明顯然跟很多人都熟，一路打招呼過去。
“王姐，今天啥菜？”
“白菜粉條，還有紅燒豆腐！”
“又是豆腐……”劉明撇嘴，但還是打了份。
兩人找了張桌子坐下。
“小黛，你是高中畢業？”
“嗯，是的。劉哥，你呢？”
“哦。”劉明點點頭，“我學的機械。本來想去機械廠，結果分到這兒來了。”
“機械？”黛星華抬頭，“那你怎麼沒去技術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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